盧惲籌臉上露出爽朗笑容,起身道:“喲!咱們的大英雄回來了!一路辛苦!”
緊接著,盧惲籌的目光落在了凌川身側那位略顯清瘦、穿著普通士卒服飾的年輕人臉上,只見他徑直走上前,躬身行了一個頗為鄭重的禮:
“老臣盧惲籌,參見三皇子殿下!”
“下官葉世珍,參見三皇子殿下!”葉世珍緊跟在盧惲籌身后,躬身行禮。
周灝顯然沒料到兩位北疆重臣會直接行禮,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側身避開,又上前虛扶:“大將軍、葉大人快快免禮!折煞周灝了!此地只有北系軍一小卒周灝,并無什么三皇子,萬萬擔不起二位如此大禮!”他語氣誠懇,帶著急切。
魏崇山在一旁心中暗驚,不由再次打量周灝。
沒想到這個身形單薄的文弱親兵,竟是當今三皇子,更沒想到他會以如此身份、如此姿態來到這苦寒邊關。
盧惲籌直起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但面色轉為嚴肅,看向凌川:“凌川,往后,三皇子殿下就跟著你。你小子給我聽好了,務必護得殿下周全!但凡殿下有半點閃失,本帥第一個饒不了你!”
凌川正要開口應承,周灝卻搶先一步,語氣堅定地說道:“啟稟大將軍,臨行前我已再三稟明父皇,此次北來,投身行伍生死有命!無需任何人為此負責,也絕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顧。懇請大將軍允我自一小卒做起,遵軍紀,服號令!”
盧惲籌眼中訝色更濃,他仔細看了看周灝臉上那被邊關風沙磨去了些許稚嫩、增添了幾分堅毅的線條,緩緩道:“殿下,戰場刀劍無眼非同兒戲,您乃萬金之軀,切不可憑一時意氣,冒此奇險啊!”
周灝搖了搖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大將軍,天下百姓之子,為人夫,為人父者,皆可披甲執銳,保家衛國,馬革裹尸。我身為皇子,受天下奉養,何以就不能上陣殺敵?此行,絕非為了鍍金虛名。周灝愿在此立誓,定要在這北疆軍中,磨去稚嫩,礪出肝膽,成為一名真正的邊軍戰士!”
此前的連番戰斗,凌川都暗中安排親兵和張破虜等人暗中保護,以至于他真正參與正面廝殺的情況并不多,但經歷戰火洗禮之后,這個成長與深宮的少年臉上多了幾分堅毅。
盧惲籌凝視他片刻,深知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
隨即,他走到宛如鐵塔般的張破虜面前,用力拍了拍對方結實的臂膀,笑道:“好小子!這身板,這副筋骨,不愧是安國公的種!天生就是沖鋒陷陣的猛將材料,窩在神都當禁軍著實可惜了!”
張破虜激動得臉色發紅,抱拳大聲道:“謝大將軍夸贊!”
盧惲籌點頭:“凌川跟我提過了,你想進他的玄甲營。玄甲營是鋒刃,也是血肉磨盤。望你莫要辱沒了你祖父安國公,和你父親的赫赫威名!”
“大將軍放心!張家人,祖祖輩輩,只有戰死的鬼,沒有退縮的孬種!”張破虜胸膛一挺,聲如洪鐘。
“好!要的就是這股勁兒!”盧惲籌滿意地捋了捋胡須。
隨后走到魏崇山面前,臉上笑容更盛,帶著幾分江湖式的豪爽:“老夫雖久在邊關,非是江湖中人,但對南海槍神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心向往之啊!二十年前,曾有幸見他于關外槍挑胡羯強者,至今記憶猶新。沒想到今日竟能得見孟槍神的高徒,實是快事一件!”
魏崇山不敢托大,抱拳還禮,辭得體:“盧帥過譽了!師父他老人家閑云野鶴,卻也常提及,盧帥坐鎮北疆數十載,砥柱中流,護佑萬民,乃真豪杰,大丈夫!魏某欽佩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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