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皇帝看著地圖,沉吟片刻便道:‘你若真能拿下這三國,所得一切戰利貢賦,皆由你自行處置調配,以固北疆,朕絕不過問!’
凌川此刻提出,不過是堵住林遠圖的嘴,等的就是他這句推給陛下的話。
次日,凌川婉拒了林遠圖的挽留,帶著親兵隊和死字營起程返回棣州,廖滄橫與張破虜同行。
衛瀾與畢潮生前來送行,凌川并未與他們過多交談,只是互相鄭重抱拳告別。
該說的話,早在濟州島撤軍之前就已交代清楚,他畢竟不是東疆將領,縱然有安國公的香火情分在,過多插手東疆事務也非明智之舉。
重返棣州,凌川心中竟生出幾分恍惚。
上次從此地出發,連夜疾馳趕往蓬萊縣剿滅新羅水軍,繼而登船跨海,迂回奔襲,歷經大小數十戰,如今兜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
時間不到一個月,卻仿佛已過去很久,讓人有恍如隔世之感。
凌川令死字營和親兵隊在城中軍營休整,自己則在廖滄橫引路下,徑直前往蘇璃暫居的宅院。
聽說凌川今日歸來,蘇璃早已起身,細心梳妝,換上了一襲凌川喜愛的淡青色衣裙,發間只簪一支簡雅的玉簪,便靜靜坐在廳中等待。
只是那不時望向門外的眼眸,泄露了她內心的焦灼與期盼。
“翠花,你快去門口看看,將軍到了沒有?”蘇璃又一次輕聲催促。
侍女翠花忍著笑,無奈道:“我的好夫人,這兩個時辰里,我都跑了十幾趟啦。將軍若是到了,老遠就能聽見馬蹄聲響的!”
“死丫頭,你竟敢跟主子頂嘴,我罰你中午不準吃飯!”蘇璃佯怒瞪她一眼,隨即糾正道:“不,我罰你不許見大牛!”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而熟悉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宅門前停住。蘇璃急忙起身,快步朝門外走去。
剛邁出府門,便見凌川與廖滄橫并肩走來,風塵仆仆卻難掩挺拔,眉眼間帶著征戰歸來的沉穩與一絲疲憊。
蘇璃腳步一頓,隨即又加快迎了上去,眼中瞬間蘊滿了水光,千萬語只化作一聲輕喚:“相公!”
“娘子!”凌川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上下仔細打量,見她氣色尚好,只是清瘦了些,眼中擔憂這才散去,化作溫柔笑意。
“相公,快讓我看看,可有受傷?”蘇璃不顧旁人在場,焦急地繞著他細細察看。
“放心,我沒事!”凌川溫聲安慰,緊緊握了握她的手。
后方,廖滄橫見狀,識趣地笑道:“將軍與夫人久別重逢,末將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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