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聞,心中不由一震。
他沒想到楊鐵匠竟會給自己如此高的評價,要知道,以往這老家伙可沒少在語上打擊、調侃自己。
他連忙擺手笑道:“您老就別拿我開涮了,到現在我體內也只有一道真氣,這輩子恐怕都觸摸不到宗師境的門檻,陸地神仙……那就更不敢想了!”
然而這次,楊鐵匠卻是一臉認真,毫無玩笑之意:“你的情況異于常人,不僅老夫看不透,就連書院那個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也曾坦看不明白你的情況。正因如此,我才說,你或許真有可能達到白驚霆那樣的高度!”
說到這里,凌川將此前在濟州島用人海戰術生生耗死九重境強者宮本藏介,以及后來自己帶傷與七重境的德川嘉信生死搏殺的經歷,娓娓道來。
楊鐵匠聽后,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用六百多人耗死一個九重境,不算稀奇!軍中結陣,蟻多咬死象,古來有之!但你能在重傷未愈、真氣損耗的情況下,正面干掉一個七重境的成名武將……倒是讓老夫有些刮目相看。看來,你小子這段時間,修為與實戰確實長進不少。”
凌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戰勝德川嘉信,多半還是倚仗您傳授的那幾招劍法。否則,最后倒下的多半是我!”
楊鐵匠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隨即又板起臉:“老夫飄零江湖,沒個正兒八經的傳人。如果非要算的話……你小子,勉強算半個!”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語重心長地告誡道:“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的劍招再精妙,那也只屬于我。你若是沿著我的路一直走下去,哪怕天賦再高,最終也難以跳出我的影子。更妄論達到白驚霆那樣的高度了!”
凌川鄭重點頭,將這番話牢記心中。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一戰……到底誰贏了?”
盡管他親眼所見,二人最后以平手收場,各自帶傷,但他深知到了這等境界,勝負往往并非表面那么簡單。
楊鐵匠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才緩緩道:“若是只分勝負,我只有四成勝算。”他抬眼看向凌川,目光深邃,“但若是分生死,以命相搏……我有六成把握,能帶走他!”
凌川默然,他明白分勝負與分生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出現不同的預估結果,自是情理之中。
緊接著,楊鐵匠問道:“既然都到白云城了,不打算進城去看看?”
“我對白云城沒啥興趣!”凌川搖頭。
“蜀山劍宗和懸空寺的那倆小娃娃,也來白云城了,你確定不去打個招呼?”楊鐵匠慢悠悠地說道。
凌川眉頭微挑,略感意外。
但轉念一想,沈七歲與一禪本就是江湖中人,這等百年難遇的巔峰對決,他們自然不會錯過,出現在白云城也在情理之中。
想起此前入神都,這兩人曾鼎力相助,這份人情他一直記在心里,如今既知他們在城中,于情于理都該去打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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