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城墻缺口處,唐巋然長槍前指,率先率玄甲營鐵騎突入城內,眼見成排戴恐怖面具的敵軍如潮涌來,即便久經戰陣的大和精銳,亦不禁神魂俱顫,手中刀兵竟有些握持不穩,腳步不聽使喚地向后挪移。
“不許退!頂住!”
鎮守東門的將領伊達政宗嘶聲厲喝。
當周軍投石車架起時,他便知東門難保,只是未料到,這巨石壘砌的城墻竟連一個時辰都未能撐住。
此刻,望著那些自黑夜中殺出、宛如百鬼夜行般的恐怖軍隊,饒是他這般悍將,心底亦禁不住陣陣發寒。
盡管伊達政宗心知那不過是一張張面具,可當親眼目睹那無數猙獰詭譎的面孔自煙塵與黑暗中涌現時,意志仍不受控制地動搖。
特別是當成千上萬張這樣的面孔,如潮水般從坍塌的城墻缺口持續涌入,匯聚成一片無聲咆哮的鬼魅之海時,那種直擊魂魄的壓迫感,簡直難以喻。
隨著投石車停止咆哮,城內蓄勢已久的大和主力也開始向缺口處洶涌壓來。
這些德川嘉信麾下的核心主力,紀律與戰技皆屬上乘,盾牌手、長槍兵、刀兵各司其職,在急促的號令下迅速結陣,忙而不亂,森嚴的陣線如同移動的鋼鐵叢林。
“玄甲營,碾碎他們!”唐巋然一聲暴喝,身先士卒。
只見他手中長槍如怒龍出海,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直接將前排數面厚重盾牌砸得四分五裂,持盾士兵慘叫著倒飛出去,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身披重鎧、簡裝魁梧的玄甲軍緊隨主將,結陣向前推進,無數戰刀同時揚起,潑灑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芒,狠狠斬向敵陣。
厚重的玄甲將他們包裹得如同鐵塔,幾乎尋不到破綻,每一名士兵都化身為戰爭機器,手中利刃便是最鋒利的爪牙,撕裂眼前一切阻礙。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后方雁翎騎已然就位,一張張破甲弓被拉至滿月,密集的箭矢越過玄甲營頭頂,化為一片死亡之雨,傾瀉在敵軍后續陣列之中。
同一時間,洛青云率領死字營悍卒,如一把尖刀直插側翼城墻。
他們的目標明確,以最快速度奪取城樓及那數十座居高臨下的箭塔,這些制高點若不拔除,將對涌入城中的周軍造成持續威脅。
為將玄甲營沖擊力發揮到極致,兩千重騎分作兩隊,一隊由唐巋然統領,另一股則由凌川親自率領,齊頭并進,宛若兩柄巨錘,狠狠砸向敵軍腹地。
此前在萬鈞艦上,凌川雖只調息了幾個時辰,但其內傷竟已好了大半,損耗的真氣也恢復了七七八八,連身上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也已止血收口,隱現結痂之兆。
對此異狀,凌川自己早已習慣,自煉化三道真氣踏入修煉之途,他的肉身便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恢復力;及至修煉《道藏》之后,這種宛若再生的玄妙能力,變得愈發顯著。
“唰!”
一道璀璨刀光如月華乍現,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前方數名連人帶盾的大和士兵,竟被這一刀齊齊攔腰斬斷。
殘軀、內臟與破碎的盾牌混雜著潑灑一地。
凌川根本不給后方敵軍補位的間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光再閃,一記橫掃千軍,又是數顆頭顱沖天而起,硬生生將嚴密的敵陣撕開一道血淋淋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