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德川嘉信麾下剩余的四萬大軍,已經齊聚于濟州島南渡口。
南渡口規模遠不如北渡口開闊,此刻四萬大軍與所有殘存戰艦密集于此,舳艫相接,桅桿如林,顯得異常擁擠而壯觀。
龐大的艦陣宛如一座漂浮的恢宏城池,鋪陳在陰沉的海面之上,各色戰旗在愈來愈急的海風中獵獵作響,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沉重的壓迫感。
德川嘉信登上旗艦指揮臺,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絕不會再放任凌川從卑沙城一路殺穿三國,最終抵達望海縣。
歸根結底,是他太過小覷了這名周軍將領。
他根本不相信那一萬多兵力能掀起多大風浪,認定其最終必會被三國聯軍逐步消耗殆盡,屆時,三國趁勢反撲,攪亂東疆沿岸,而自己的養精蓄銳的主力大軍再全面出動,多方同時開戰,東疆水師防線必然崩潰。
只可惜,算錯了這關鍵一步,導致原本穩占上風的大好局面急轉直下,瞬間將自己置于了絕對的劣勢之中。
對德川嘉信而,此刻集結全部殘軍反攻大周東疆防線,已是孤注一擲的無奈選擇。
若勝,則可一舉扭轉頹勢,所有危機迎刃而解;若敗,便是萬劫不復!這最后的四萬大軍將葬身大海,帝國百年謀劃功虧一簣,乃至整個大和的國運,也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這是一場押上國運的豪賭,他沒有湊請天皇陛下,事實上,烽火燃眉,他也根本沒有時間等天皇定奪。
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同時,便已做好了在史書上獨自背負千古罵名的心理準備。
就在艦隊即將起航,做最后一搏的時候,前方哨艇飛速回報,東西兩側海面同時出現兩支龐大的水師艦隊,正朝著南渡口方向逼來。
德川嘉信頓時一驚,他知道東疆水師的五路大軍已在數日前出發,卻沒想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
“隊伍打什么旗號?”德川嘉信連忙追問。
“回稟主帥!西側艦隊打的乃是鯤龍衛旗號,東側則是伏波軍旗號!”游哨的聲音帶著急促。
聽到是這兩支隊伍,德川嘉信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抹深切的忌憚之色。
十年之前,他親調大軍,與東疆水師主力進行了一場決定性的生死決戰,最終雙方兩敗俱傷,平分秋色。
但,那一戰卻給他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象,也讓他真正了解到,東疆水師之中有幾支軍團的戰斗力極為恐怖,其中最強的,便是那一萬鯤龍衛。
其次,伏波軍,鎮海軍,怒濤軍,皆是百戰淬煉出的真正精銳,即便以擅長水戰著稱的大和精銳對上他們,也極難占到便宜。
若是遇上一般的周軍艦隊,他尚可憑借將士悍勇與艦船之利,強行殺出一條血路也未嘗不可。
但想要突破鯤龍衛與伏波軍的聯手封鎖,絕非易事,尤其是鯤龍衛的戰斗力,讓他這個對手都感到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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