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緩緩拔出戰刀,走到二人跟前,沉聲說道:“我自己來吧,你們去讓薛赫帶人上來!”
讓自己麾下的士兵去送死,凌川確實做不到,但若是新羅和高麗的士兵,他卻不會心疼。
聽聞此,所有人皆是一驚,一眾親兵更是搶步上前,擋在凌川身前不肯退讓。
“將軍,不可!”
凌川神色平靜地說道:“放心,他想殺我,也沒那么容易!”
此前皇宮與孤冥一戰,讓凌川對自己這‘一重境’的實力有了客觀認知。但這段時間他潛心修煉《道藏》,連自己都不清楚究竟精進到了哪一步,正好借此機會驗證一番。
見親兵們仍舊不退,凌川眼神轉厲,冷聲道:“讓開,這是軍令!”
一眾親兵這才咬牙退向兩側,手卻始終按在刀柄上,目光死死鎖定宮本藏介。
宮本藏介見凌川竟提刀向自己走來,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淡淡的欣賞。
“我很好奇,你區區一重境,是如何廢掉孤冥的!”宮本藏介緩緩開口。
即便凌川親口承認,他對此事仍存疑慮。
孤冥雖只六重境,卻深得劍圣真傳,自己這位大師兄更是將壓箱底的本領傾囊相授。
毫不夸張地說,即便面對七重境宗師,孤冥亦能自保,可皇宮一戰,他竟被一個初入武道的一重境廢去修為,這實在匪夷所思。
凌川淡淡道:“你很快就會知道!”
話音未落,凌川腳下甲板陡然炸裂,他身形如箭離弦,疾射而出,手中戰刀化作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取宮本藏介咽喉!
這一記秋風掃葉,角度刁鉆,時機更是妙到巔毫,出刀早一刻則意圖盡露,易被化解;晚一瞬則先機盡失,反受制于人。
這是當年在云州練刀時,楊鐵匠反復錘煉的殺招精髓。
面對這驚艷一刀,宮本藏介不避不讓,右手如探云摘星,徑直抓向凌川握刀的手腕,五指未至,凌厲的指風已刺得皮膚生疼!
凌川瞳孔驟縮,刀勢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化斬為削,鋒刃倒卷,反削對方手臂,變招之快,宛如早已計算妥當。
宮本藏介眼中訝色更濃,當即真氣鼓蕩,整條手臂泛起一層光澤,竟是要以血肉之軀硬接這一刀!
“鐺!”
刀鋒斬中手臂,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狂暴的真氣反震而來,凌川虎口迸裂,戰刀劇顫嗡鳴,幾乎脫手。
可他借這反震之力,左拳已如潛龍出淵,轟向宮本藏介胸口,這一拳蓄勢已久,拳鋒未至,澎湃的真氣卻已發出低沉爆鳴。
從出刀、變招到這一拳,三個動作銜接得天衣無縫,仿佛早已在腦中演練千遍!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凌川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對方胸膛,拳勁如隕石砸入大海,傾瀉而出,宮本藏介的白袍瞬間鼓蕩如帆,腳下甲板‘咔嚓’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他竟將這一拳之力盡數導入船體!
而就在凌川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宮本藏介的右手已如清風拂柳,輕輕按在凌川胸口。
這一按看似綿軟無力,可當掌心觸及鎧甲的瞬間卻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轟!”
恐怖的真氣如山洪決堤,轟然爆發,凌川只覺得被一頭洪荒巨獸當胸撞中,五臟六腑仿佛移位,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桅桿底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