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向雷霆手段,怎么可能饒恕我?到時候,你、我,還有太子,全都要死!”
    皇后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你明知道死路一條,為什么要害我?”
    楚國舅冷聲道:“我這是害你嗎?你這二十年的富貴榮華難道不是我替你爭取來的?
    還有,你以為太子之位四平八穩嗎?沈慕舟善于籠絡人心,時刻在旁側虎視眈眈。
    皇帝的心思已經開始動搖,他一直在暗中栽培沈慕舟,授以帝王之術,你竟然看不出來?
    我為了殿下前程殫精竭慮,煞費苦心,不過是出了一點小差錯,需要你幫忙周旋一下,你又何必說這樣的喪氣話?”
    他平日里對皇后一向恭敬,今日竟然惡聲惡氣地說出這樣無禮的話來。
    皇后更加又氣又怒:“這是小差錯嗎?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紙里是包不住火的。”
    “池宴清已經不可能回來了,沒有池宴清,她白靜初孤掌難鳴,不成氣候。
    你只要幫我拖住白靜初,我已經派了人前往冀州處理善后,不會有什么問題。”
    皇后又是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池宴清回不來了?派人做什么去了?”
    楚國舅胸有成竹道:“我讓南宮碩故意走漏假的消息給他手下,然后行刺池宴清。被捉捕之后,那兩人立即坦白招供了。
    池宴清果真上當,悄悄地帶著幾個侍衛前往冀州去了。我已經在冀州布下天羅地網,保證讓他有去無回。”
    皇后心底里殘留的一點希望徹底沒有了蹤影。
    這樣的楚國舅,已經是一次次鋌而走險,她壓根不可能勸說回來了。
    “既然如此,又關白靜初什么事情?”
    “白靜初手段厲害,竟然利用什么攝魂香控制人的心神,大掌柜著了她的道,竟然向著白靜初供認出了我!而且還簽字畫押了。
    白靜初這兩天一直在調查我的罪證。而且皇帝派了錦衣衛寸步不離地保護她,來往于鎮撫司與皇宮,我壓根無法下手。
    你幫我拖住她,不要再讓她繼續追查此案。最多再有兩三日,相信池宴清命喪冀州的消息,也該傳回上京了。
    到時候,白靜初肯定要出宮返回侯府,余下的事情交給我和一依。”
    皇后深吸一口氣,帶著怨恨答應道:“這是最后一次。”
    “絕對最后一次,我絕對不能再給白靜初翻身的機會。只要除掉二人,滿朝上下,還有誰敢與我作對?”
    皇后此時已經是進退維谷,勢成騎虎,不得不應下。
    送走楚國舅,皇后受這一番驚嚇,心驚膽戰,如刀懸頸上,徹夜輾轉反側。
    又起身只著單薄的寢衣,在院中凍了半晌,后半夜果然就燒熱起來,喉間腫痛,頭疼欲裂。
    宮女要去請御醫。
    皇后將宮女攔住:“本宮的頭實在疼得厲害,湯藥還不知道多久能好,是否有效。你們去慈安宮,請白靜初前來吧。”
    宮人有些詫異。
    她們知道,自己娘娘一向不喜歡白靜初,怎么今日竟然主動要請她來呢?
    宮人不敢耽擱,眼見東方晨光微熹,立即前往慈安宮,命人回稟給白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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