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上前,將那鍋野雞肉挪到了靜初的跟前。
    靜初用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在鼻端輕嗅。
    廚子舍得用香料,味道濃郁,遮掩了野雞肉原本的土腥味道。即便是真的下了毒,靠嗅覺壓根辨認不出。
    她還未開口說話,又有宮人來報。
    “啟稟皇后娘娘,錦衣衛從靜初姑娘的箭囊之中找到一支箭,箭頭烏黑,似乎是淬了毒。
    錦衣衛推測,應該是宴世子用這支箭射到了獵物,獵物中毒而死,體內殘留了毒藥,廚子不查,因此烹飪之后仍舊含有劇毒,致使廚子喪命。”
    罷將箭用帕子包裹著遞呈上來。箭頭烏黑,還有殘留的一點血跡。
    看樣子好像就是適才池宴清用來射殺獵物所用。
    而且的確有毒。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人偷偷做的手腳。
    侍衛、還是廚子?
    為了栽贓自己,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于不惜賠上一條性命。
    皇后冷笑:“白靜初,你還有何話說?”
    靜初起身,斂衽下跪:“適才錦衣衛也說了,他們是推測。御廚究竟因何暴斃而亡,還未尸檢之前,誰也說不好。”
    楚一依一指桌上的雞湯:“還用說么,這雞湯里肯定是有毒的。我承認,我與你素日里的確有些過節,但你也不至于下這樣的狠手。”
    靜初淡淡地道:“這湯你喝過了嗎?”
    “廢話,你應當慶幸,這雞湯我與皇后娘娘還不曾喝一口。否則,你跟宴世子就不是殺人償命這么簡單的事情了,你得誅九族。”
    靜初不慌不忙:“既然你都沒喝,你怎么知道這湯里一定有毒呢?自始至終也沒有御醫鑒定過。”
    今日獵場,除了自己,也沒有第二個御醫。
    楚一依胸有成竹:“你敢說沒有?”
    靜初直白反問:“假如我說沒有,你信不信?”
    “當然不信。”楚一依得意一笑:“除非你把它全都吃了。”
    靜初一噎。
    楚一依咄咄逼人:“怎么,不敢了?心虛了吧?”
    靜初賭氣道:“我若敢吃,吃了之后安然無恙,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此事與我和池宴清狩獵的獵物無關?”
    楚一依一口應下:“當然。”
    她若是敢吃,那就是必死無疑。
    看你今天怎么破這個局。
    靜初正要應下,帳篷的門簾一掀,沈慕舟一個箭步急匆匆地跨了進來:“慢著!”
    皇后頓時面沉似水:“沈慕舟,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經通稟,擅闖本宮行宮。”
    沈慕舟一撩衣擺,在靜初身邊跪下:“皇后娘娘,性命攸關,怎可兒戲?兒臣愿意追查此案,給您一個交代。”
    楚一依沒想到沈慕舟竟然跑來插一杠子,略帶譏諷道:“此事乃是白靜初自己主動提出的,要用這個辦法自證清白。又不是我們逼她的,殿下何必與皇后娘娘興師問罪。”
    皇后也冷聲道:“今日狩獵,是你與池宴清一同去的,你自己尚且有嫌疑,乃是戴罪之身,有何資格接手此案?”
    一句話詰問得沈慕舟也無法辯駁。
    靜初很感激這關鍵時刻,沈慕舟挺身而出,維護自己,十分篤定地對沈慕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