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坐享齊人之美,三人這頓飯吃得倒也其樂融融。
    只不過,秦涼音沒有什么胃口,只將史千雪燉煮的燕窩吃了大半碗。
    太子很快也擱下了手里的筷子。
    秦涼音十分賢惠地讓太子去陪史千雪。
    太子不著急,與秦涼音又說了一陣子話,見她似乎有疲憊之色,就起身想要離開。
    秦涼音立即起身相送,剛站起身,就蹙了眉尖,捂住小腹,痛苦地彎下腰來。
    綺羅關切詢問:“娘娘,您怎么了?”
    太子聞聲轉身,見她已經一臉痛苦地佝僂下身子,立即心里一急:“你哪里不舒坦嗎?”
    秦涼音緊咬著下唇,一臉隱忍:“突然覺得,小腹好痛。”
    太子大吃一驚,將她一把打橫抱起,進屋小心翼翼地擱在床榻之上。
    然后吩咐下人:“都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去請太醫!”
    他眼巴巴地盼了這個孩子三年,心里豈能不急?
    史千雪對于秦涼音的身體情況心知肚明,對于她的反應不過暗中譏諷一笑。
    認為秦涼音不過是為了留住太子,故意耍的小把戲而已。
    平日里表現得挺淡然,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原來也不能免俗,一樣不擇手段地爭寵。
    秦涼音滿頭大汗地躺在床上緊捂小腹,恐慌地帶著哭腔:“殿下,保住我們的孩子,一定不能讓她有事。”
    太子也心慌如麻,摟著她柔聲勸慰:“你放心,太醫馬上就到,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涼音“嚶嚶”地哭出聲來:“我一直都在喝保胎藥,御醫說胎像很穩的,怎么會這樣?我好害怕。”
    太醫在婢女催促之下,急匆匆地趕過來,上前將指尖搭在秦涼音的脈搏之上,便立即面色大變。
    太子擔憂地問:“她沒事吧?”
    太醫再三確定,“噗通”一聲跪倒在床前,面如土色:“娘娘她,娘娘的身孕已經保不住了。”
    秦涼音一怔,頓時兩眼一翻,差點就背過氣去。
    太子竹籃打水一場空,也瞬間如皚皚白雪覆頂。
    跟前伺候的下人也立即大難臨頭一般,“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史千雪立在太子身后,更是眸光微閃,帶著驚疑之色。
    怎么可能?
    她壓根就沒有懷孕,何來的滑胎一說?
    該不會,她身上的蠱蟲已經解了吧?
    她怎么知道自己中了蠱?
    白靜初?是不是白靜初壞了自己好事?
    這一段時間,太子妃除了回過一趟國公府,也就只見過白靜初兩次。
    為什么不早不晚,非要選在今日?
    她若有所思地望向桌上殘留的飯菜,以及她剛給太子妃送來的點心與燕窩,心里升騰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燕窩仍舊靜靜地擱在桌上,婢女沒有來得及收走。
    壞了,她肯定是想栽贓給自己。怎么辦?
    一時間腦中快速運轉,思忖應對之方,慌亂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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