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我過來看一眼,否則這個養豬場肯定會讓你們給整廢掉不可!”
陳光陽拉著丁大海,兩個在養豬場里轉了不到十分鐘,就足足指出了將近二十個問題,其中還有幾條已經觸犯了集中養豬的大忌。
幸虧這個養豬場才開第二天,如果再讓他們亂搞下去,不出兩個月,這個養豬場非要崩盤了不可。
“光陽,那,那咋辦啊?”
“其實我們也都是門外漢,以前自己家養兩頭豬,也沒有這么多的事啊……”
丁大海吧嗒吧嗒嘴,聽了陳光陽一席話,他背后都直往冒冷汗。
“咋辦?盡快整改唄!集中養殖跟自己家笨養的豬能一樣嗎?”
“這樣,你明天就去一趟靠山屯的養豬場,在那邊好好學習一下再說吧。”
陳光陽苦笑了一下,他還真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這么愚昧,居然拿平日里養豬的辦法套在集中養殖上,這完全就是在胡鬧。
刁德貴也是一個人才,啥技術都沒有,就敢帶著村民集資辦養豬場,還好轉給了陳光陽,否則他非要賠的連褲衩子都不剩。
這群村民也是,有人牽頭,他們就敢跟,也真是不怕被帶溝里去。
“行了,養豬場就看到這里吧,帶我去看看賬!”
陳光陽實在是沒眼看下去了,轉身就要去查賬。
“光陽,那個,這個養豬場的財務都是刁德貴在管,他的辦公室鎖著門呢……”
丁大海撓了撓后腦勺,提醒了起來。
“那還不簡單,砸開不就完了嗎?”
二埋汰從旁邊撿起了一個大斧子,走到了刁德貴的辦公室,幾下子就把門鎖給砸得稀爛。
“嘶,這不對勁啊!”
陳光陽走了進去,從抽屜里拿出了賬本,才翻了沒幾頁,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咋地了,哪里不對啊,這財務可是大事,光陽,你可別嚇唬我啊。”
丁大海一聽,神經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了。
“這賬目上的數明顯就不對勁,你們這些村民都被刁德貴給騙了,你們集資了那么多錢,實際上根本就用不上,他最少貪了五六千塊!”
陳光陽又反復對照了一下,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的數目。
六千塊,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果按投資人數算的話,他平均貪了每個人五十二塊!
“這個刁德貴,良心都讓狗吃了?”
“是啊,說什么帶著咱們一起賺錢,實際上卻干出這么埋汰的事!”
“同在一個屯子里住,他卻貪了咱們這么多錢,他以后肯定要遭報應。”
一時間,刁德貴都引起民憤了。
“你們拿著賬本去找他吧,如果能把錢要回來還好,如果要不回來,你們就報公安吧。”
陳光陽把賬本往桌子上一拍,苦笑著說道。
他早就知道刁德貴不是啥好人,卻沒想到他能爛到這個地步。
都是生活在一起的鄉親們,刁德貴居然敢下這么狠的手。
接下來,養豬場的村民們就把刁德貴的家給圍上了,場面鬧的很大。
剛被陳光陽胖揍一頓的刁德貴直接就被村民們給拖拽了出來,在雪地上一頓批判。
“光陽哥,你說我看到刁德貴挨干,我心里咋這么得勁呢?”
“是啊,這小子太不是個物了,要是我的話,今天非要廢了他不可。”
二埋汰和三狗子站在了旁邊看著熱鬧,還幸災樂禍地嘟囔了起來。
“這人啊,要是心術不正,早晚得遭報應!”
“刁德貴本來可是靠河屯的會計,不但特別體面,日子過得也滋潤,可誰讓他心眼子太壞呢,現在已經徹底臭了。”
“就算是把貪污的錢都給吐出來,他也在這個屯子待不下去了。”
陳光陽冷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如果,一切還真讓陳光陽給說中了。
憤怒的村民要把刁德貴給狠狠地揍了一頓,還要把他送進笆籬子。
刁德貴嚇壞了,最后也只能同意退錢。
可是父老鄉親已經恨透他了,最后集體把他趕出了村子。
大冬天的,全家被推搡到了村口,那叫一個慘。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都是他自作自受。
既然都貪了人間造孽錢,那就別指望家鄉父老還能容他。
“行了,都別看熱鬧了,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陳光陽縮了縮脖子,感覺天氣突然冷了下來,準備回去烤烤火,再吃點東西,美美睡上一覺。
然而,就在陳光陽一行人即將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后面傳來了一陣很是急促的腳步聲。
“光陽,等等!”
“好不容易來一趟,別著急回去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陳光陽回頭看了一眼,居然是靠河村的支書,劉滿倉。
“劉支書?”
“你這是跑啥啊,有什么急事嗎?”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其實對于這個劉支書,陳光陽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
畢竟之前接觸過一次,劉支書辦事也挺到位,性格脾氣也特別純良,至少比刁德貴可是強上太多了。
“其實也沒啥大事!”
“我聽說你來我們靠河村了,還拿下了村里的養豬場,所以就想跟你聊聊。”
劉支書很是客氣地說道,字里行間都帶著對陳光陽的尊重。
“行,那就聊唄。”
陳光陽也是非常給面子,本來都已經準備離開了,現在還是耐著性子停了下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這樣,我讓你嫂子炒上兩盤下酒菜,咱們邊喝邊聊……”
劉滿倉拉住了陳光陽的胳膊,生怕他會拒絕。
“那行吧,二埋汰,三狗子,你們就先回去吧,到時候跟我媳婦說一聲,晚上不回去吃飯了。”
陳光陽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劉滿倉的熱情,最后也只好答應了下來。
卻說劉滿倉雖然是支書,在村里職位著實不低,但是他家里看起來就跟普通人家一樣,只是收拾的比較干凈整潔一點而已。
這也看得出來,他這個支書當的應該是挺干凈。
但陳光陽還是好奇,劉滿倉這一次非要把他邀請過來,到底是想要談些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