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的妙手回春,我這養豬場可就全完了,損失不可估量啊。”
陳光陽從口袋里面掏出了200塊錢,塞進了老胡頭的手里。
“光陽,你這是干啥?”
“趕緊把錢收回去,我一分都不能要,今天我能來完全是沖著你這個人,如果沖錢的話,我還真不一定愿意跑這么遠。”
“再者說,因為我們青嶺村做了那么多好事,如果我再拿你的錢,那我這幾十年可不就白活了嗎?”
老胡頭立即推辭了起來,說啥也不肯收下這筆錢。
“胡大爺,你先別激動,既然不肯收下錢,那今天晚上就先別走了,我必須好好招待你一頓,晚上咱們爺倆多喝點。”
“明天一早我再派車把你送回去,你看行不?”
陳光陽遇到這個倔老頭也是沒辦法,最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拉倒吧,如果是往常時候,你要是不留我喝點酒我都不高興,但我現在手頭還有一些其他的活要干,必須得馬上回去了。”
“對了,你那里不是有我開的藥方嗎,以后再出這種豬瘟,你就照葫蘆畫瓢就行。”
老胡頭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然后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原來能這么瀟灑的,不僅僅是李白詩中的劍客,他有可能是一個佝僂的老頭。
“光陽哥,這老頭真不簡單啊,這事讓他辦的,有里又有面!”
二埋汰看著老胡頭離去的身影,都不禁在背后伸出了大拇指。
“是啊,這老頭太不簡單了……”
陳光陽念叨了幾句,心里面卻暗暗的下定了決心。
絕對不能虧待人家,等有空必須給他送上幾瓶好藥酒……
“光陽哥,有發現!”
就在這個時候,三狗子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說!”
陳光陽把三狗子拉到了身邊,聲音也壓的很低。
“高陽那是小逼崽子果然有貓膩!”
“自打他離開養豬場之后,我就一直派人跟著他,你猜他偷偷跟誰私下里見面了?居然是他媽刁德貴!”
三狗子罵罵咧咧地說道。
“果然是這么回事!”
“光陽哥剛才就說刁德貴這個人一肚子壞水,咱們養豬場鬧的這場豬瘟,九成九跟他脫不了什么關系。”
二埋汰往地上啐了一口,齜牙咧嘴的說道。
“行了,都別廢話了。”
“咱們一起過去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這一場豬瘟,咱們必須嚴肅處理,要是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說不定下次還會出什么事兒呢。”
陳光陽當機立斷,立即就帶著二埋汰和三狗子離開了養豬場。
另一邊,高陽的家中。
“高陽,這事你辦的漂亮!”
“趁你師父請假,把毒偷偷的下在陳光陽的養豬場里,這么一來的話,他那個養豬場就算是廢了,以后也沒有人在跟我的養豬場搶生意了,就等著大把大把賺錢就行。”
刁德貴大笑了起來,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腦勺。
“還得是你你想的招好,要不咱們也不可能這么順利。”
高陽也笑了起來,像極了兩個得逞的狐貍。
“高陽,其實我還真就沒有想到,你這個人看起來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下起手來居然這么狠,無論是陳光陽還是你師父,可都對你不薄啊!”
刁德貴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盒煙,遞給了高陽一根。
“呼,它薄不薄,厚不厚?我呀,只認錢,其他啥都白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要是指望著我師父還有養豬場那點工資,我啥時候才能混出頭?”
高陽吐出了一口煙圈,絲毫沒有任何干壞事兒的心理負擔,好像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呦,這是在點我呢?”
“放心吧,小伙子,答應你的錢一分都不少,全都在這兒呢,你拿去點點吧。”
“但我必須給你一個忠告,我們之間的事情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對誰都不好。”
刁德貴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張牛皮紙信封,直接遞給了高陽。
高陽也沒有客氣,把里面的錢拿了出來,一張一張的數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七八個彪形大漢猛然就沖了進來。
“我草……”
事發突然,當場就把刁德貴嚇了一大跳,剛想要轉身就跑,就突然看到一個44號的大鞋底就朝他的臉上踹了過來。
嘭!
一聲巨響,刁德貴直接就飛了出去,把高陽家的桌椅板凳給砸的東倒西歪。
高陽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根本還沒有看清到底是誰闖進來,就被一個十分響亮的大耳刮子扇的暈頭轉向。
“他媽的,誰呀?”
“進來啥也不說就打人,是不是一點王法都沒有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手打我,信不信我把你們的手爪子都給剁下去?”
刁德貴疼的滿頭大汗,感覺渾身骨頭架都散了,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嘴里面還罵罵咧咧。
可是當他看到陳光陽那一張沉下來的臉之后,當場就嚇得背后直冒涼風。
“刁德貴,你挺牛逼唄?”
“不在你們靠河屯消停的瞇著,跑我們靠山屯來裝傻逼?”
“還他媽想剁我們手爪子,我看你是腦袋被門弓子給抽了,那啥嗑都敢嘮?”
二埋汰和三狗子直接沖上去,對著刁德貴就是一頓推搡。
而刁德貴和高陽兩個人卻連個屁都不敢放,被堵在了角落之中,根本就不敢去看陳光陽那一雙噴火的眼睛。
“趕緊撂吧!”
陳光陽撿起了一個板凳坐了下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說道“別等我親自動手去撬你們的嘴,那性質可就大不一樣了。”
此話一出,房間里面的氣氛瞬間變得十分壓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