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讓人給所有豬圈通風、消毒,暫時都別喂飼料了,越喂越完犢子。”
老胡頭連忙拉住了陳光陽,非常嚴肅地交代了起來。
陳光陽也是一點都沒有怠慢,立即把養豬場里的人手都給叫過來了,讓他們按照老胡頭所說的去做了。
“唉,這眼瞅過年了,咋還突然鬧起了豬瘟?這真是太讓人糟心了。”
“是啊,就等著這些豬出欄,趁著年節掙上一筆呢,這把可懸了。”
“通風?這死冷寒天的,能瞎亂給豬圈通風嗎?算了,既然光陽都這么說,那咱們就這么干吧。”
幾個在豬圈里干活的工人嘟嘟囔囔地說了一遍,然后就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陳光陽也沒有閑著,立馬去了獸藥店,嚴格按照老胡頭給開出的單子抓了一些獸藥。
總共加起來不到十塊錢的獸藥。
這還真是讓陳光陽有些摸不到頭緒了,這么嚴重的豬瘟,難道十塊錢真的能搞定嗎?
“光陽哥,咋著急忙慌的,這是準備要干啥去啊?”
就在陳光陽拿著藥,準備返回養豬場的時候,迎面就遇到了二埋汰。
“養豬場出了點事,我得處理一下。”
陳光陽隨口應付了一句,腳步都沒有停下,恨不得一下子就蹦回養豬場,趕緊給那些發瘟的豬用上藥。
“哦,對了,光陽哥,我聽說了一個挺不好的消息。”
二埋汰跟上了陳光陽的腳步,一臉嚴肅地說道。
“有啥事就快說,別跟我賣關子!”
陳光陽掃了一眼,心中一直都在惦記著養豬場的豬瘟。
他根本不認為會有什么比鬧豬瘟還要更加不好的消息。
“你還記得刁德貴吧?”
“他昨天居然帶著靠河屯的村民辦了一個大型的養豬場,據說規模還不小,當天還請了不少大人物去剪裁了呢。”
二埋汰撇了撇嘴,煞有其事地說道。
“誰,刁德貴?”
“他也辦了一個養豬場?他不是靠河屯的會計嗎?”
陳光陽眉頭一挑,立即詢問了起來。
“早不是了!”
“上次跟你發生了沖突之后,他回去就被上頭給擼了,估計肯定在私下里走了關系,否則繼續往下追究的話,他都容易蹲笆籬子。”
二埋汰緊跟陳光陽的腳步,話里面多少也有一些添油加醋。
“被擼了也好,也算是清理垃圾了。”
“既然刁德貴沒啥事干,那帶著村子里的人開個養豬場,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陳光陽看起來漫不經心,到現在為止,并沒有把刁德貴的養豬場當成一回事。
畢竟每個村屯都要發展,老百姓都想多掙一點錢,那干點養殖業也是無可厚非。
“光陽哥,你這是啥反應?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著急,不生氣?”
“你干養豬場,他也跟著干養豬場,這不就是明目張膽地撬行嗎?”
二埋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道。
“那有啥值得著急生氣的?”
“養豬也不是啥高門檻,更不是啥壟斷行業,大家各憑本事賺錢唄。”
陳光陽加快了腳步,隨口說道。
養豬本來就是一個特別基礎的行當,農村基本挨家挨戶都養上了那么一兩頭。
陳光陽總不能開個養豬場,就不讓別人也養豬了吧?
三百六十行,哪個行業都有人吃的五飽六飽,哪個行業也有人餓得五脊六瘦。
這玩意,還得看人經營。
同行是冤家不假,但陳光陽認為,只有把自己的事情給干好,那自然就會脫穎而出。
“光陽哥,你這個人就是太坦蕩了,但別人可不一定能有你這種胸懷。”
“據說剪彩當天,刁德貴可是揚了,要把他們的養豬場建城全縣最牛逼的!甚至還說要把你的養豬場給擠黃了,做到行業的龍頭老大。”
二埋汰往地上啐了一口,憤憤不平地說道。
“啥?”
“二埋汰,你可別跟我扯犢子,那個刁德貴真是這么說的?”
陳光陽停下了腳步,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非常難看。
他就知道二埋汰這個人有些大嘴巴,說話容易添油加醋,一句話信三分都算多。
“我對天發誓,這絕對是刁德貴的原話,我一點都沒有邪乎!”
“那個狗籃子真是太猖狂了,一上來就要咬你,不是我吹,如果我當時在現場,肯定揍他!”
二埋汰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往天上一指,態度十分的嚴肅,看起來肯定不是假的。
“他這么能嘚瑟,這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早晚都要挨干!”
陳光陽皺起了眉頭,冷冷地說道。
實話實說,陳光陽這個養豬場的情況還挺不一般。
陳光陽早就已經開拓出了銷路,而且還是肥皂廠的上游部分。
有這兩點托底,刁德貴就算是干的再大,再好,那也沒機會把陳光陽的養豬場給擠黃了,畢竟根本就不是一條賽道。
但刁德貴這么揚,那就太不是東西了。
陳光陽可不是什么好脾氣,從來都忍不了有人這么跟他貼臉猖狂。
以后要是找到機會,絕對要再狠狠地再收拾他一頓,讓他徹底長個記性。
“對,光陽哥,必須要干他!”
“這個刁德貴就是一個虎逼哨子,不往死里收拾他一頓,他是真的蹬鼻子上臉!”
“要不,咱們現在就帶上人去一趟靠河屯?”
二埋汰湊到了陳光陽的旁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要干啥?”陳光陽問道。
“給刁德貴點顏色看看唄,就算不把他家的養豬場給砸了,那也得給他家的豬下點瀉藥,讓它們連拉幾天,夸夸掉秤!”
二埋汰一臉壞笑地說道。
“你可拉倒吧!”
“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咱們可不干,這眼瞅就過年了,你就不怕被抓緊去蹲笆籬子?”
陳光陽立即否定了二埋汰的想法。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大腦之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自己家豬圈突然鬧瘟,那能不能就是刁德貴在從中使壞?
畢竟這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而且一肚子壞水,啥不干凈的事情都能干的出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