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行全程安靜，期間還拿出手機給沈發了條消息。

「到哪了？」

沈沒有回復。

不知為何，霍宴行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連忙打開沈分享的打車行程頁面，卻發現對方早就抵達了醫院。

霍宴行意識到什么，急忙推開病房門，可外頭卻空無一人。

“爸，你在這陪陪我媽。”

“我去找找沈。”

霍玉良擺了擺手：“去吧去吧，這里護士照顧得十分妥帖，不用擔心我們。”

霍宴行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趙秀蓮又心生不滿。

“你看看你看看，他就這么不愿意見到我嗎？”

霍玉良給她掖了掖被子。

“秀蓮，咱們已經老了，七十歲了。”

“你兒子都四十了。”

“他想過怎樣的生活，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不要總是像以前一樣，逼著他做這個，做那個。”

趙秀蓮一陣委屈：“可是明明從前，兒子很乖，很聽我話的啊。”

霍玉良唇角露出一抹笑：“你當真以為，他聽你的話？”

“以前你讓他放棄自己喜歡的數學競賽，轉頭參加英語競賽的那天，他做了什么，你知道嗎？”

趙秀蓮不高興地努了努嘴：“他打籃球不小心把腿摔骨折了，結果哪個競賽都參加不了。”

霍玉良輕輕搖頭。

“不是。那天我瞧他臉色不對，偷偷地跟了過去，才發現——”

他永遠忘不掉自己那天看到的場景。

世人眼中的學霸，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竟然騎著機車，在荒涼的山地里以不要命的速度跟別人賽車！

那時候的霍宴行，臉上露出的，是他從未見過的桀驁不馴。

趙秀蓮聽后，整個人陷入沉思。

“這些事情，你怎么從來沒跟我提起？”

霍玉良瞥了她一眼，柔聲說。

“還不明白？他不愿做的事情，寧可用極端的方式去破壞，也不會妥協。”

“你現在，還要破壞他跟沈嗎？”

霍宴行從保鏢口中得知沈的下落后，焦急地跑下樓。

跑到花園的時候，卻恰好看到沈在逗一只流浪小貓玩。

他眉間的皺紋，稍稍松散了一些。

鞋子踩進泥土里，任由細細的雨水落在額間，臉頰，此時他眼里只有她。

“沈——”

幾乎是同一時間，沈在追逐那只小貓的時候，忽然腳下一滑，霍宴行急忙沖上去摟住她的腰。

可沈還是扭傷了腳踝。

他沉聲道：“怎么樣？”

沈倒吸了一口冷氣：“疼。”

霍宴行當即攔腰將她抱起：“去拍片看看骨折沒有。”

沈心頭，忽然一軟。

許多年前，她貪玩爬到樹上掏鳥窩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

霍宴行也像今天這樣，抱著她急急忙忙跑去醫院。

十來歲的霍宴行，和如今的他逐漸重合，眼前的男人，額間沁出了汗。

沈下意識抬手，替他擦去額角的汗珠。

“別急，你都出汗了。”

男人腳步忽然一窒，詫異地抬眸看著她。

街邊，不知名商店正放著梁靜茹的《情歌》，旋律透過圍墻，傳了進來。

“時光是琥珀，淚一滴滴被反鎖。情書再不朽，也磨成沙漏……”

“命運好幽默，讓愛的人，都沉默。”

“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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