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力竭的時候,溫頌的雙手控制不住的落下,她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往下面墜落。
溫頌感覺自己困極了,累極了。
她感覺自己要進入休息期,她想起了秦胥,霍爾斯,辛夏,唐糖——
希望他們別害怕。
在溫頌陷入沉睡的剎那,精神圖景中似乎有什么破裂了,似乎有什么東西打破了一道壁壘。
火焰不是代表毀滅,對于溫頌來說,是浴火重生。
觸手們似乎聽到了來自遠古的召喚,它們同時向著海底爬行。
進入水中的那一刻,耳邊的囈語聲更重,似乎有無數個小錘子在敲打它們的腦袋。
好笑的是,它們并沒有腦袋。
就連最喜歡的腕足都被扯斷了。
它們像是成群結隊去郊游的小學生,一個一個排著隊,它們齊齊的走進召喚它們的地方。
隨著它們的靠近,那些囈語越來越重,仿佛從四面八方圍剿著它們。
它們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蜷縮,可那些聲音并沒有停下,反而越來越重,越來越響亮。
明明沒有人體器官,但是它們卻感覺到了疼痛。
這種疼痛似乎從它們的內部傳來,無法擺脫,無法停止。
觸手們痛苦的蜷縮在一起,不停的蠕動著。
可在某一個時刻,它們突然全部停了下來,一瞬間,像是全體失去了意識。
隨后,在囈語聲中,它們的身體一點點長大。
消失的腕足正在增長,瘦弱的觸手正在變得異常的粗大,每一根腕足上面原本黃色的線條緩緩拉長,變成了一只眼睛。
那些眼睛變得黃澄澄的,閉上眼睛的時候誰都不會忽略它們的存在,睜開眼的時候,像是一只邪惡的眼睛在和他們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