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的呼吸輕屏,靜靜的看著她移動過來。
她的另一邊身體緊緊的貼在人類的軀干上,比目魚的兩只眼睛突出,生長在同一側,僅靠著一根血管連接,兩只眼睛黑的發沉,就這么盯著另一側,歪歪扁扁的嘴和人類的嘴連接在一起,像是一個失敗的嫁接產物。
比目魚身上的斑點很深,溫頌一眼看過去,像是尸斑。
女人用自己的一只胳膊和一條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緩緩朝著畸變種的方向挪動過來。
她的神情麻木,似乎已經干過了不少這樣的事情。
她用一只手拽著已經干癟的畸變種,將它拖行在地上,朝著不遠處走去。
溫頌跟在她的后面,走廊上滿是吸飽水的青苔,走起來異常的滑膩,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女人卻像是如履平地,仿佛已經在這里走過千千萬萬遍。
溫頌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潮濕的空氣里面遍布著青苔的味道,昏暗的頂燈照下來,有一道道的水霧升起,莫名的讓人胸口發堵,似乎有什么東西順著呼吸系統進入了她的肺里。
走到一間病房前。
女人一把推開門,里面是和她同樣的組合體,只是魚的種類有所不同。
她們仿佛是一個個麻木的流水線工人,一把將地上已經干癟的畸變種拿起來,扔到黑色的床墊上去。
隨后,在溫頌的視線中,幾人走出門,來到了一個房間里。
這個房間在走廊盡頭,需要用專門的卡才能進入。
溫頌注意到,這是一張“紅色”的卡。
“滴。”
女人們進入其中,在剎那間,就有尖叫聲傳來,“不要!不要!不要帶我走!!!”
“我沒瘋!我沒有瘋!!!”
溫頌走進去,里面是一個大大的牢籠,如同人類關貓狗,抑或是關押其他牲畜一樣的牢籠。
人類被關押在里面,剛剛靠近,就是一陣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