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一個人形鳥出現,這是一張年輕婦人的臉,似乎發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她的眼中帶著笑意。
她尖尖的鳥喙被擦得很是光亮,渾身的羽毛順滑,腰背挺直,優雅的走在長街上。
在她的腳上拴著一個鐵鏈,那是剛剛聲音的來源。
溫頌順著鐵鏈往后看去,那是一個男人。
男人的腳上同樣套著一個腳鐐,另一端連接在人形鳥的腳上。
他的身上穿著一身合身的西服,腳下踩著一雙皮鞋,一張臉干干凈凈,就連頭發都被打理的很好。
可他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喜悅。
滿是痛苦。
他的身體完全是被前面的人形鳥帶著走,每走一步都在踉蹌,每摔一下,前面的人形鳥就會拿出一根鞭子,用力的在他身上抽打。
在和溫頌擦肩而過的瞬間,男人僵硬呆滯的眸子里似乎亮起了一抹光亮,下一秒,那絲光亮又黯淡下去。
他的身體麻木的走過。
溫頌的眸子輕蹙了一下,跟在兩人的身后。
男人察覺到溫頌跟上來的瞬間,身體僵硬了片刻,下一秒,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一張紙條悄無聲息的掉下來。
溫頌將紙條撿起來,上面是一張倉促之間寫下的紙條。
——“跑!快跑!別讓他們發現你!別試圖營救我,我不需要也不值得你救,別管我,他們會把你變成和我一樣的人,去找母巢!”
男人在看到溫頌沒有跟上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放松,很快,又被痛苦覆蓋。
她沒有跟上來是對的,他已經沒救了,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喪命。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甚至,他每天都在盼望著自己死去。
這樣,痛苦也許會輕一點。
終于到了目的地,男人看到熟悉的房門,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身前的人形鳥飛快扯了一下他身上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