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停下,又重新開始。
不知過了多少天,李向明的臉色明顯更難看了,他的胡子長出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皺皺巴巴的,他抹了一把臉。
污染清理小組李向明,我們沒有絲毫進展,或許,我要換個思路了,一味的抵抗精神污染并不能給我們帶來出路,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其他人,其他人持嚴重反對的態度,可我還是認為我的方法才是行之有效的。
他沉默了下,然后,他緩緩拿出了一根煙,點燃,罕見的將煙放進了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在濃濃煙霧從鼻腔中吐出的時候,溫頌聽到他說。
如果注定要有人犧牲,我覺得,我可以是犧牲的那個,反正——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只是在鏡頭前碾碎了煙,然后在鏡頭前露出了第一個笑容。
他的笑容很坦然,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如果我不幸身亡,希望你們能夠繼續走下去,畢竟。。。。。。這個狗屁的世界,還是有點我們在乎的東西的。
鏡頭關閉。
過了很久,鏡頭又重新亮起。
溫頌很難形容如今李向明的狀態,他像是一只行走在懸崖峭壁之上的巖羊,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只要有一絲的松懈,那些精神污染就會將他吞噬殆盡,讓他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坐在鏡頭前,不同于以往放松的坐在鏡頭前,手肘撐著膝蓋的模樣,身體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身后靠著沙發才能勉強維持著他的身體不倒下去。
他的嗓音干澀:污染清理小組李向明。
說下自己的開場白之后,他的面部就開始扭曲,在鏡頭里,他的眼神趨于癲狂,身體控制不住的開始抽動,他用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他拿出一針精神治愈劑,猛地扎進自己的手臂里。
他沒有將精神治愈劑全部注入身體里,而是只注入了三分之一。
他要的,只是維持住自己記錄時的精神狀態,以便能夠讓隊友收集更多的有效信息。
很快,精神治愈劑發揮作用,他身體的抽動停止,眼神回歸正常,再次面對鏡頭的時候,溫頌看到了他眼睛里滿滿的紅血絲,那些紅血絲似乎要將他的整個眼球都侵占。
很是滲人。
他似乎疲憊到了極點,臉色慘白的嚇人,卻露出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