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個哨兵的一生。
有些幸運的哨兵,一輩子都不會走上這條路。
而有些哨兵,就像是帝國的消耗品,隨時都有可能被消耗拋棄。
溫頌敏感的察覺到身邊秦胥的情緒發生了變化,即使一瞬間,但也清晰的被她捕捉到了。
溫頌沒有分毫猶豫的握住了秦胥的手,“她在哪兒?”
感受到溫頌手指溫度的剎那,秦胥怔愣了一下,心底不由自主的涌上一陣陣暖流。
剛才,他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他伸手,握緊了她的手。
周知昱看了眼兩人的交握的手,隨后移開目光,“我帶你去。”
上了車,周知昱看著后座上緊緊挨著溫頌坐著的食人花,“我建議溫向導還是盡快將她藏起來,否則的話,會引起騷亂。”
“同時,我也要警告溫向導,一旦畸變種對帝國造成了危害,我會毫不猶豫的解決了它。”
溫頌感受到嬌嬌的惴惴不安,“請周處長放心。”
因為有嬌嬌的存在,周知昱在到達醫療處之前已經提前調離了所有的醫務人員,因而幾人上去的時候病房里是空無一人的狀態。
“是那個姐姐!”嬌嬌先發出一聲驚呼。
看著在空曠玻璃房里,躺在白色病床上被二十四小時監控的哨兵,溫頌蹙起了眉頭。
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就這么一直睜著眼,眼睛里面已經全部都是紅血絲,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這是哨兵對付狂化的方式,”秦胥的聲音低沉,眸中閃過一絲痛楚,“不睡覺,那些黑暗的情緒就無法滋生,灰暗的記憶也能夠在記憶中變淺一點。”
所以,一旦哨兵發現自己快要狂化的時候,就會不眠不休,拼了命的抵抗那些黑暗的情緒和記憶。
他們知道自己狂化了的下場。
那些有錢人一旦發現自己快要進入狂化模式,就會動用昂貴的醫療,難尋的高級向導疏導,想盡一切辦法避免狂化。
而在戰場上的平民哨兵呢——
他們只能采取這樣的方式來對抗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