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昱突然想,這不是擴散。
周知昱抬起頭來,看著還在瘋狂嘗試著進入的秦胥和霍爾斯。
如果是擴散的話,距離溫頌最近的秦胥和霍爾斯也會被卷入。
為什么,只有溫頌被卷入了——
溫頌看著面前的森林,想試試能不能離開。
咔嚓。
腳剛剛向后退了一步,溫頌就停了下來。
不對勁。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塊平坦的土地,按理說,腳踩下去的時候,應該是堅硬厚實的腳感。
可她好像踩到了軟軟的草皮。
明明她穿著厚實的防護靴,對于土地的感知會弱化很多,但此刻,溫頌卻清晰的感覺到。
那真的是一塊草皮。
草皮上面鋪著軟軟的,細細的,嫩嫩的小草。
它們有的剛剛長大,有的已經成熟了,有的則已經很老了。
它們是以家族為單位生長的。
每一個小草的周圍,都是它的親人。
在她的靴子踩下來的時候,它們奮力的舉起雙手,牢牢的托舉著她的靴子。
溫頌低下頭,隔著厚厚的頭盔,她好像真的能看到屬于小草家族的一只只小手托舉著她的靴子。
溫頌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
一雙雙的小手又消失了,她真真切切的踩在了一塊草皮上面,不是堅實的土地。
溫頌向后看,整個身子突然愣在了原地。
后面,也是同樣的森林。
完完全全,一模一樣的一片森林。
此刻,她仿佛成了一面鏡子,將面前的森林鏡像的傳達進了鏡子里。
溫頌將腳收回來,向前邁了一步,回頭。
正常了。
溫頌意識到,自己只能前進,不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