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頌的話,秦胥的眸子深了幾分,并沒有阻攔她。
他生長在北境,知道在這種地方,同情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每一個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小女孩瞳孔不停的顫動著,早已積蓄在眼睛里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的落下來,接著,是整個身子都在抖。
她的雙手緊緊將面前的包裹抱在懷里,無聲的哭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再出聲。
只是沉默著,為所有在這場污染區擴散中死去的人默哀。
“噗——”卓姜突然吐了口血。
“不好了隊長!老卓的精神污染加深了!”
還不待秦胥開口,溫頌已經快速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卓姜的身邊,精神觸手快速伸出連接。
看到精神圖景中只是有些許萎靡的棕熊,溫頌立刻松了一口氣。
“問題不大,但能盡快處理就盡快處理,先上車。”
這里人很多,她要靜下來。
溫頌正要上車,一只手突然擋在她的面前,“如果精神污染不嚴重,回去再處理。”
她的臉色很不好。
他們不能為了一個隊友,傷害另一個隊友。
“是啊,溫向導,你的精神也不好,我們帶了精神治愈劑,只要精神污染不嚴重,就沒什么事情!”
“溫向導放心,老卓要是醒過來知道你在身體不好的情況下,還強行幫他治療,他肯定要怪我們的。”
“沒錯!溫向導你就聽我們隊長的吧!”
說完,幾個人都齊齊的擋在她的面前。
生怕她急著精神疏導,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
溫頌看著他們防著她的模樣,心中有一股暖流汩汩流動,“好,我先休息一下。”
正要坐上車,溫頌停下來,看向一旁的小女孩。
她還沒有開口,秦胥已經上前。
他站在小女孩的面前,“多大了?”
小女孩緊緊抱著懷里的包裹,咬著牙,努力壓住自己顫抖的聲線,“十三。”
“明年就可以去測試自己有沒有分化了,不論是分化成哨兵和向導,你都可以來找我,我叫秦胥。”
秦胥就這么站著和還沒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姑娘溝通,報上自己的名字。
小女孩眼淚汪汪,“好。”
秦胥扭頭,正要回車上,就對上了溫頌的目光。
他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一對上她的目光,精神圖景里的黑豹就又蠢蠢欲動。
在精神圖景中又加了一重精神封鎖之后,秦胥方才回到車上。
車上,溫頌靠在副駕駛上,那股疲倦又涌上來。
她強撐著拿出急救箱里的精神治愈劑,一飲而盡。
隨后就靠在車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里。
后座上的隊友看到熟睡的溫頌,十分默契的閉上嘴。
一路上,除了窗外傳來的風聲和輪胎碾壓過寒冰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隊友們轉過頭,看著夜色彌漫的北境,眼神中都有著幾不可見的輕松和開心。
這次,和之前出入污染區有了不同。
他們又有了最重要的隊友,這個隊友,值得讓他們用生死托付。
可能是精神力消耗的太過,也可能是身旁又有了值得信任的隊友,溫頌這一覺睡得很沉。
回了基地,車上只剩下了溫頌和秦胥。
秦胥壓抑著精神圖景里死活要沖出來的黑豹,聲音很小。
“她在休息,你別打擾她。”
我怎么可能打擾到她!有我在她明明會休息的更好!!!
黑豹生氣極了。
它的主人竟然敢誤解它!它才不會打擾到-->>自己最愛的向導呢!
秦胥壓著黑豹,不讓它出來,黑豹干脆在精神圖景里面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