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下酒菜。”
林軒忙得不亦樂乎。
完全把這頭恐怖的魔獸。
當成了自助燒烤架。
指揮中心。
季瑤看著這一幕。
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原本還在擔心林軒會被燒死。
現在看來。
她應該擔心的是那頭牛。
會不會因為太香。
而被林軒活活咬死。
“這個吃貨……”
季瑤扶著額頭。
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她的目光。
卻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看著那個在火海中。
如魚得水的身影。
她的心里。
竟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
這世上。
就沒有什么東西。
是不能解決的。
或者說。
是不能吃的。
“隊長。”
旁邊的參謀小聲問道。
“我們要不要……準備點啤酒?”
“我看這架勢。”
“他一會肯定要喝。”
季瑤瞪了他一眼。
“喝什么喝!”
“這是執行任務!”
“嚴肅點!”
但下一秒。
她又補了一句。
“去倉庫看看。”
“有沒有冰鎮的。”
“拿兩箱過來。”
“我也……有點渴了。”
參謀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
“是!”
“保證冰鎮!”
“透心涼的那種!”
季瑤轉過頭。
看著屏幕里那個正在給牛角刷醬的男人。
下意識地。
摸了摸自已空蕩蕩的領口。
臉上。
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等你回來。”
“要是敢不分我一塊肉。”
“我就……”
“我就再崩一顆扣子給你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
季瑤就把自已嚇了一跳。
天啊。
她在想什么?
她可是高冷的女武神!
怎么能用這種手段?
都怪那個混蛋!
把她都帶壞了!
“阿嚏!”
火海中。
林軒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
“肯定是季瑤那個小娘皮。”
“哼。”
“等我吃飽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衣服穿那么緊干什么。”
“勒壞了怎么辦。”
“多不健康。”
他一邊嘀咕。
一邊舉起手里的大叉子。
對著魔牛最肥美的后臀肉。
比劃了一下。
“差不多了。”
“該試吃了。”
噗嗤。
叉子落下。
伴隨著魔牛的哀嚎。
神獄三層。
正式開席。
叉子落下了。
沒有任何阻礙。
那經過千錘百煉、號稱能硬抗神器的魔牛皮,在林軒特制的餐具面前,脆得像一張薄紙。
噗嗤。
鮮血飆射。
那是滾燙的牛血。
帶著濃郁的火元素精華。
落在巖漿里。
激起一片金色的火花。
“哞——!!!”
煉獄魔牛仰天長嘯。
聲音凄厲。
透著無盡的絕望。
它感覺到了。
自已最珍貴的精華。
那塊位于后臀尖上的“黃金肉”。
被那個惡魔。
硬生生剜了下來。
林軒手腕一抖。
巨大的叉子上。
多了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肉。
表皮焦黃酥脆。
還在滋滋冒油。
里面的肉質呈現出完美的粉紅色。
紋理清晰。
汁水飽滿。
一股霸道的肉香。
瞬間席卷了整個神獄三層。
甚至蓋過了硫磺和巖漿的味道。
“五分熟。”
林軒湊近聞了聞。
一臉的陶醉。
“這火候。”
“絕了。”
“多一分太老。”
“少一分太生。”
“剛剛好。”
他張開大嘴。
也不怕燙。
對著那塊還在燃燒著微弱火苗的牛肉。
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脆皮碎裂。
接著是軟糯彈牙的肉質。
滾燙的肉汁在口腔中炸開。
那種極致的鮮美。
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刺激。
瞬間沖上了天靈蓋。
“唔!”
林軒眼睛瞪得滾圓。
腮幫子鼓起。
大口咀嚼。
“香!”
“太香了!”
“這才是肉啊!”
“剛才那血旺和冰球。”
“那就是個開胃菜。”
“這才是硬菜!”
咕嘟。
他喉結滾動。
咽了下去。
一股龐大的熱流。
瞬間涌遍全身。
那是煉獄魔牛修煉了數萬年的火焰本源。
狂暴。
霸道。
足以焚毀一位圣人的經脈。
但在林軒體內。
這股熱流剛一露頭。
就被那霸道的胃氣鎮壓。
乖乖化作了最純粹的能量。
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
林軒舒服地瞇起了眼。
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向外噴吐著精氣。
“爽。”
他又咬了一大口。
吃得滿嘴流油。
完全無視了腳下那頭已經疼得快要昏厥的魔牛。
煉獄魔牛趴在巖漿里。
身體劇烈抽搐。
它的眼神渙散了。
不僅僅是因為疼。
更是因為屈辱。
它是這一層的王。
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魔獸。
現在。
卻被人當成了自助餐。
還是活體取肉。
現烤現吃。
這種打擊。
比殺了它還要難受。
“殺……殺了我……”
魔牛虛弱地哀求。
聲音微弱。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給個……痛快……”
林軒咽下嘴里的肉。
低頭看了它一眼。
有些不滿。
“急什么。”
“還沒吃飽呢。”
“浪費糧食可恥。”
他又舉起叉子。
目光在魔牛身上游走。
似乎在挑選下一個下刀的部位。
“牛腩不錯。”
“肥瘦相間。”
“適合慢烤。”
“牛舌也可以。”
“口感脆嫩。”
煉獄魔牛兩眼一翻。
徹底氣暈了過去。
……
天府指揮中心。
這里已經變成了大型吃播現場。
所有的參謀、技術人員。
都死死盯著屏幕。
喉結整齊劃一地滾動著。
咕嘟。
咕嘟。
那種咀嚼的聲音。
那種肉汁飛濺的畫面。
對于這些常年服用辟谷丹的修士來說。
簡直就是精神毒藥。
太誘人了。
太折磨人了。
季瑤坐在椅子上。
手里緊緊攥著一罐剛送來的冰啤酒。
那是特供的靈麥釀造。
罐壁上掛滿了細密的水珠。
冰涼刺骨。
但卻壓不住她心里的燥熱。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吃得滿嘴流油的男人。
眼神有些迷離。
那個混蛋。
吃相真難看。
粗魯。
野蠻。
可為什么。
看著他吃。
自已也會覺得餓?
而且是那種。
從心底深處泛起的。
難以名狀的饑渴。
“呼……”
季瑤長出了一口氣。
拉開拉環。
仰起頭。
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帶走了一絲燥熱。
但因為喝得太急。
幾滴金黃色的酒液。
順著她的嘴角溢出。
滑過修長的脖頸。
流過精致的鎖骨。
最后。
沒入了那道深邃的溝壑之中。
那里。
原本緊致的銀色制服。
因為崩掉了兩顆扣子。
正敞開著。
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還有那黑色蕾絲邊緣包裹著的飽滿。
酒液流過。
留下一道晶瑩的水痕。
在燈光下。
泛著誘人的光澤。
周圍幾個年輕參謀偷偷瞄了一眼。
瞬間感覺鼻腔一熱。
差點噴出鼻血來。
趕緊轉過頭。
拼命灌水。
這誰頂得住啊。
一邊是頂級吃播。
一邊是制服誘惑。
這指揮中心。
沒法待了。
屏幕里。
林軒終于吃完了那塊巨大的后臀肉。
他打了個飽嗝。
隨手扔掉了手里已經變成骨架的魔牛。
那頭可憐的霸主。
在昏迷中。
徹底結束了它罪惡的一生。
化作了林軒腹中的養分。
“七分飽。”
林軒拍了拍肚子。
有些遺憾。
“這牛看著大。”
“出肉率不高啊。”
“骨頭太重。”
他轉過身。
那雙沾著油光的眼睛。
再次湊到了光幕前。
正好。
看到了季瑤仰頭喝酒的那一幕。
看到了那滴酒液滑落的軌跡。
林軒的眼睛。
瞬間直了。
“咕咚。”
這次。
是他咽口水的聲音。
透過屏幕。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指揮中心。
“好酒。”
林軒盯著季瑤胸前那道水痕。
聲音沙啞。
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這酒……”
“肯定很香。”
“特別是流到那個位置的。”
“那是經過了‘洗禮’的圣水啊。”
“能不能。”
“給我也嘗一口?”
“就舔一口。”
“我不貪心。”
噗!
季瑤剛喝進嘴里的酒。
直接噴了出來。
化作漫天水霧。
她劇烈咳嗽著。
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胸口的酒漬。
但越擦。
那片肌膚就越紅。
在那黑色蕾絲的映襯下。
顯得更加白嫩。
更加誘人。
“林軒!”
季瑤羞憤欲絕。
把手里的空罐子狠狠砸向屏幕。
雖然根本砸不到。
“你給我閉嘴!”
“再敢亂看。”
“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她真的快瘋了。
這個色胚。
剛吃完一頭牛。
還有心思調戲她?
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下屬的面!
她的威嚴。
她的冷傲。
全完了。
“別這么兇嘛。”
林軒躲了一下。
雖然那是隔著屏幕的攻擊。
他笑嘻嘻的。
一臉的無賴相。
“美好的事物。”
“就是要懂得欣賞。”
“你這身材。”
“藏著掖著多可惜。”
“那是暴殄天物。”
他伸出舌頭。
舔了舔嘴角的油漬。
眼神有些意猶未盡。
“行了。”
“酒足飯飽。”
“該去下一站消食了。”
“這地方太熱。”
“雖然適合燒烤。”
“但待久了皮膚干燥。”
“對我的盛世美顏不好。”
他摸了摸自已的臉。
十分自戀。
然后轉身。
看向遠處那扇通往四層的傳送門。
那里。
狂風呼嘯。
即便隔著門。
也能聽到那種撕裂虛空的尖嘯聲。
“風啊。”
林軒瞇了瞇眼。
“風干?”
“臘肉?”
“還是風味茄子?”
他邁開步子。
大步流星。
背影依然那么囂張。
“季大美女。”
“把酒冰好。”
“等我出來。”
“咱們喝個交杯酒。”
“就在你胸口喝。”
說完。
他一步跨入傳送門。
身影消失在漫天紅光之中。
只留下一句回蕩在空氣中的騷話。
季瑤死死盯著那個消失的背影。
手里的空易拉罐。
已經被她捏成了一團廢鐵。
她咬著牙。
胸口劇烈起伏。
那兩顆幸存的扣子。
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混蛋……”
她低聲罵道。
但這一次。
她的手。
卻鬼使神差地。
摸了摸剛才酒液流過的地方。
那里。
有些燙。
……
神獄四層。
這里沒有地,也沒有天。
只有風。
無盡的風。
青色的罡風。
黑色的陰風。
白色的旋風。
它們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暴漩渦。
這里的每一縷風。
都比最鋒利的神劍還要銳利。
足以切碎空間。
無數巨大的巖石。
被風暴卷起。
在空中碰撞。
粉碎。
化作塵埃。
林軒剛一露頭。
嗤啦一聲。
他身上的長衫。
瞬間被割裂出十幾道口子。
變成了乞丐裝。
連頭發都被吹成了雞窩。
“哎臥槽!”
林軒趕緊捂住腦袋。
一臉的心疼。
“我的發型!”
“這可是我早上剛做的造型!”
“這破風!”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有些惱火。
身上金光一閃。
一層護體罡氣撐開。
將那些肆虐的罡風擋在外面。
叮叮當當。
風刃撞擊在護盾上。
發出密集的脆響。
如同雨打芭蕉。
林軒懸浮在風暴中心。
四處打量。
這里太亂了。
除了風還是風。
根本看不清東西。
“食材呢?”
“不會是喝西北風吧?”
“那我可不干。”
“那玩意兒不頂餓。”
就在這時。
戾——!
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
從風暴深處傳來。
那聲音。
極其尖銳。
刺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
一股恐怖的威壓。
降臨了。
周圍的風暴。
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雜亂無章的風。
此刻仿佛有了靈性。
化作無數道青色的風刃。
鋪天蓋地向林軒絞殺而來。
而在那風刃洪流之后。
一只巨大的禽鳥。
顯露出身形。
那是一只雕。
或者說。
是鵬。
它太大了。
雙翼展開。
足有萬丈寬。
遮天蔽日。
它的羽毛是青金色的。
每一根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鋒利無比。
它的爪子。
如同黃金澆鑄。
抓碎了虛空。
最引人注目的。
是它的眼睛。
那是三只眼睛。
除了兩側的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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