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毒液落地,都能腐蝕出一個大坑。
“吼!”
三頭蜥蜴張開大嘴。
朝著林軒撲來。
林軒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只蜥蜴。
眼睛亮了。
“喲。”
“這不是三頭魔蜥嗎?”
“聽說這東西的尾巴肉最嫩。”
“烤著吃是一絕。”
他沒有拔劍。
也沒有動用靈力。
只是從儲物空間里。
掏出了一把巨大的……
餐叉。
那是他之前路過某個科技星球時,特意定做的。
由星核合金打造。
專門用來對付大型食材。
“小蜥蜴。”
林軒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餐叉。
帶起一陣惡風。
“乖乖到碗里來。”
三頭蜥蜴的動作僵住了。
它看著那把比它還要大的餐叉。
又看了看那個滿臉興奮的人類。
它的三個腦袋。
同時露出了一種叫做“懷疑統生”的表情。
劇本……
好像不太對?
這里不是神獄嗎?
它們不是兇殘的囚犯嗎?
為什么。
感覺這個人類。
才是那個闖進羊圈的惡狼?
下一秒。
餐叉落下。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
神獄的第一頓正餐。
開始了。
神獄一層。
凄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把星核合金打造的巨大餐叉,精準地釘住了三頭魔蜥的尾巴。
入肉三分。
鮮血狂飆。
魔蜥那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
它想回頭咬死這個人類。
但那股從尾巴上傳來的劇痛,讓它全身的力氣都在流失。
那是法則層面的釘殺。
林軒站在魔蜥背上。
他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剔骨刀。
刀鋒雪白。
寒氣逼人。
“別亂動。”
林軒用腳尖踩了踩魔蜥的脊背。
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只不聽話的小貓。
“要是把苦膽震破了,肉就不好吃了。”
魔蜥的三個腦袋同時僵住。
六只眼睛里寫滿了荒謬。
吃?
這個人類,真的把它當成了食材?
它可是劇毒魔蜥!
它的血肉里全是腐蝕性的毒素!
“吼——”
中間那個腦袋試圖發出警告。
噗呲。
林軒手起刀落。
一道寒光閃過。
那個還在咆哮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
切口平滑如鏡。
沒有一絲鮮血濺出來。
因為傷口在瞬間就被某種極寒的力量封凍住了。
“吵死了。”
林軒嫌棄地把剔骨刀在魔蜥的鱗片上擦了擦。
“不知道吃飯的時候要保持安靜嗎?”
剩下的兩個腦袋瞬間閉嘴。
緊緊地閉著。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它們看懂了。
這個人類,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嫌吵。
林軒滿意地點點頭。
他蹲下身。
目光在魔蜥粗壯的尾巴上打量。
眼神專注。
像是一個正在審視頂級玉石的雕刻家。
“去皮。”
“切段。”
“大火爆炒。”
他一邊念叨,一邊比劃。
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團殘影。
刷刷刷。
無數塊黑色的鱗片飛向半空。
緊接著是紫黑色的皮。
粉嫩的肌肉紋理暴露在灰霧中。
散發著一種詭異的肉香。
魔蜥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它的神經已經被林軒的刀法徹底切斷。
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尾巴,變成了一堆整整齊齊的肉塊。
“調料……”
林軒從儲物空間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孜然。
辣椒面。
還有一罐特制的星空獸油。
他隨手一揮。
一團源初之火在半空中燃起。
他把那柄巨大的餐叉當成了烤簽。
串起幾塊巨大的尾巴肉。
架在火上。
滋滋滋。
油脂滴落。
火苗竄起。
濃郁的焦香味,瞬間壓過了神獄中原本的腐朽氣息。
……
天樞星域。
指揮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
上百名高級軍官,目瞪口呆地看著光幕。
畫面中。
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神獄禁地。
此刻變成了露天燒烤攤。
那個被視為滅世大劫的男人。
正在專心致志地撒著孜然。
動作熟練。
表情享受。
如果不看背景里那只還在抽搐的殘廢魔蜥。
這簡直就是一檔深夜美食節目。
“嘔……”
一名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參謀,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
太違和了。
太恐怖了。
那種把遠古兇獸當成路邊攤食材的隨意感。
比直接殺戮更讓人膽寒。
季瑤站在光幕最前方。
她的手依然死死捂著胸口。
那顆崩開的紐扣位置,被她壓出了一道紅印。
她的呼吸很亂。
胸膛劇烈起伏。
銀色的制服布料緊繃到了極致。
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她的眼睛盯著畫面里的林軒。
眼神迷離。
恐懼、羞憤、震撼。
還有一絲她自已都察覺不到的……好奇。
這個男人。
到底是什么構造?
他的腦子里,除了吃和色,還有別的東西嗎?
就在這時。
畫面里的林軒,忽然抬起頭。
手里還舉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蜥蜴肉。
他對著鏡頭。
也就是對著季瑤。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妞。”
“這肉有點柴。”
“下次給你帶點嫩的。”
季瑤的身體猛地一顫。
臉頰瞬間滾燙。
仿佛那串肉不是遞給鏡頭的。
而是直接遞到了她的嘴邊。
那種隔著無數光年的調戲感。
讓她羞恥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誰……誰要吃你的肉!”
季瑤咬著嘴唇。
小聲罵道。
聲音軟糯。
毫無氣勢。
周圍的軍官們紛紛低頭。
假裝在看儀表盤。
誰也不敢看這位平日里高冷的女神此刻的媚態。
那是會死人的。
……
神獄一層。
林軒大快朵頤。
幾千斤重的蜥蜴尾巴,不到十分鐘就進了他的肚子。
魔蜥剩下的半截身子還在發抖。
它沒死。
林軒特意避開了要害。
“行了。”
林軒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拍了拍魔蜥剩下的腦袋。
“養著吧。”
“等尾巴長出來再吃。”
“可持續發展懂不懂?”
魔蜥感動得快哭了。
雖然聽起來很殘忍。
但至少。
它活下來了。
林軒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體內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剛才那頓肉。
提供的能量很足。
但也只是讓他那種深入骨髓的饑餓感,稍微緩解了一點點。
“還是餓啊。”
林軒摸了摸肚子。
目光投向灰霧深處。
那里。
隱藏著更多、更強大的氣息。
剛才的燒烤味。
似乎驚動了不少“鄰居”。
那些原本貪婪的目光。
此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恐懼。
也是。
誰愿意當食材呢?
“躲?”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躲得了嗎?”
他邁開步子。
向著深處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骨海中回蕩。
噠。
噠。
噠。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那些囚犯的心口上。
灰霧翻涌。
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化。
不再是枯骨。
而是一片血紅色的沼澤。
沼澤里冒著氣泡。
每一個氣泡炸開。
都會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血河老祖。
神獄一層的霸主之一。
曾以一人之力,屠殺過三個修真星系。
將億萬生靈的鮮血煉化成這片血河。
此刻。
這片血河攔住了林軒的去路。
血水翻滾。
凝聚成一張巨大的人臉。
五官扭曲。
猙獰可怖。
“人類。”
血河老祖的聲音,像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震得空間都在顫抖。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剛才那只蜥蜴,不過是個廢物。”
“本座的血河,能腐蝕萬物。”
“你若再往前一步……”
“便是死期!”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血河老祖在賭。
賭這個人類看不穿他的虛實。
賭這個人類會知難而退。
畢竟。
剛才那把餐叉的威力。
他也看見了。
他不想硬拼。
林軒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面前這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沼澤。
鼻翼聳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嗯?”
林軒的眼睛亮了。
比剛才看到魔蜥的時候還要亮。
“番茄味?”
他脫口而出。
血河老祖愣住了。
那張由血水凝聚的巨臉,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番茄?
那是什么東西?
這是億萬生靈的精血!
是怨念的集合!
怎么會是番茄味?
“不對。”
林軒搖了搖頭。
又仔細聞了聞。
“有點像麻辣鍋底。”
“紅油很足啊。”
他舔了舔嘴唇。
眼神變得無比熱切。
“剛才光吃肉了。”
“正覺得有點干。”
“這就送湯來了?”
“服務挺周到啊。”
血河老祖終于聽懂了。
湯。
這個人類。
把他的本命血河。
當成了湯!
“狂妄!”
血河老祖怒了。
徹底怒了。
那種身為霸主的尊嚴。
被這個人類踩在腳底下摩擦。
“既然你想死。”
“本座就成全你!”
轟隆!
血河沸騰。
無數道血浪沖天而起。
化作千萬條血色的觸手。
鋪天蓋地地朝著林軒卷去。
每一條觸手。
都帶著足以腐蝕神魂的劇毒。
那是血河老祖的成名絕技。
萬靈血咒。
只要沾上一滴。
就會化為血水。
成為血河的一部分。
林軒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撲面而來的血色觸手。
他不躲不閃。
反而張開了雙臂。
像是在迎接久別的愛人。
“來得好!”
他大笑一聲。
右手虛空一抓。
一把巨大的勺子。
出現在他手中。
這勺子同樣是星核合金打造。
大得像個洗澡盆。
“這么好的鍋底。”
“不涮點什么可惜了。”
林軒揮舞著巨勺。
直接迎著那些血色觸手沖了上去。
砰!
巨勺狠狠地拍在一條觸手上。
那條蘊含著恐怖詛咒之力的觸手。
直接被拍成了血霧。
林軒順勢一撈。
滿滿一勺血水。
被他送到了嘴邊。
“咕嚕。”
他喝了一大口。
血河老祖的攻擊動作停滯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本命精血。
進了那個男人的肚子。
沒有腐蝕。
沒有慘叫。
那個男人砸吧了一下嘴。
臉上露出了點評美食的表情。
“咸了。”
林軒皺著眉頭。
“鹽放太多。”
“而且有點腥。”
“沒放姜去腥嗎?”
“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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