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每一步都像是敲擊在吳家人心頭的重錘。他的背影漸行漸遠,銀白色的光暈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仿佛一條無形的界限,將吳家與楚風徹底隔開。
吳家主的手緊緊扶著吳云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目光追隨著楚風離去的方向,眼中復雜的神色交織在一起——憤怒、不甘、無奈,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對身邊的吳云說道:“這一次,我們輸了。”
吳云的身體依舊虛弱,呼吸急促而不穩,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清醒。他死死盯著楚風的背影,牙關緊咬,唇邊滲出一絲血跡。他的手緩緩抬起,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執拗:“輸了一次,不代表永遠會輸。總有一天,我會親手討回這筆債。”
吳家主轉過頭,看向吳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吳云的肩膀,低聲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先養好傷,其他的以后再說。”
吳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楚風離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久久無法平息。
另一邊,吳家老祖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吳家老祖的呼吸微弱,胸膛起伏間帶著痛苦的呻吟。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卻只能無力地滑落在地。他的目光渙散,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映出一片絕望的陰影。
“老祖……”吳家主松開扶著吳云的手,快步走到吳家老祖身邊,蹲下身,手指探向他的脈搏。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老祖,您的傷勢太重,不能再拖延了!”
吳家老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吟,嘴唇微微翕動,聲音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吳家……不能倒……絕不能……”
吳家主的手緊緊握住吳家老祖的冰冷手掌,聲音低沉而堅定:“老祖放心,吳家不會倒。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吳家重新站起來。”
吳家老祖的目光微微轉動,落在吳云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似乎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吳云,聲音沙啞:“他……他是吳家的希望……保護好他……”
吳云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一震。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吳家老祖身邊,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雙手撐地,低聲道:“老祖,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吳家老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便被痛苦所取代。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皮也開始緩緩合上。
“老祖!堅持住!
吳家主的聲音幾乎撕裂,手指緊緊扣住吳家老祖的手腕,試圖將自己的內力渡入他的體內。然而,吳家老祖的經脈早已受損嚴重,內力的涌入反而引發了他體內更劇烈的動蕩。一口鮮血從他的喉頭涌出,染紅了胸前本就斑駁的衣衫。
“別……浪費力氣了……”吳家老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胸腔里勉強擠出來的。他的目光漸漸渙散,視線卻依然固執地停留在吳云的臉上,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的樣貌深深烙印在自己的靈魂中。
吳云的雙手死死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他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悔恨與自責,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是我無能……若不是我沖動行事,老祖也不會……”
“閉嘴!”吳家老祖突然打斷了吳云的話,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手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抬起,卻終究無力,只能輕輕地擺了擺手。“吳家……的未來在你肩上……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