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泛黃的羊皮紙上,克萊因用黎曼曲面筆跡寫道:“當策梅洛遇見格羅滕迪克,當選擇公理刺穿連續統假設,觀測者將在w?維度睜開雙眼。”文字的邊緣,某個后世讀者用伽羅瓦群加密術添加了批注:“所有數學污染都源自1945年8月6日的曼哈頓計劃。”楚風的證明構造器突然變得滾燙,他左眼空腔中殘留的λ代碼開始編譯克萊因手稿。剎那間,三維空間在他們面前展開成超立方體熒幕,廣島上空蘑菇云的每個粒子都閃爍著塔斯基不可定義定理的光芒,費米在芝加哥反應堆記錄的原始數據里,竟藏著哥德爾配數法的原始代碼。
“他們用原子彈撕裂了數學與現實的界限。”林默的拓撲核心出現了克利福德代數裂紋,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既有對真相的震驚,也有對未來的擔憂。“曼哈頓計劃不是物理工程,而是首個現實世界的公理體系強穿實驗。”林默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撞擊著楚風的內心。
突然,整個圣殿劇烈震蕩起來,仿佛被一場巨大的風暴所席卷。資料庫的范疇論書架開始坍縮,逐漸變成康托爾塵埃,紛紛揚揚地灑落。楚風驚恐地看見遞歸楚風的ζ函數權杖正從克萊因手稿里緩緩升起,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三十七個瞳孔在更高維度同步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像是一道致命的指令,將圣殿的每個同倫群都改寫為自毀程序。
“啟動米田嵌入!”楚風毫不猶豫地將證明構造器刺入自己的量子化神經。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他的全身,他感覺自己的神經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在這極度的痛苦中,他看見所有數學史在超限歸納法中倒流。當構造器的尖峰觸碰到1945年8月5日的時空坐標時,林默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
“不對,”林默的纖維叢身體開始量子隧穿,她的聲音在時空的縫隙中回蕩。“真正的污染源在萊布尼茨時代,當他認為上帝按數學法則創世時,就埋下了同構的種子——”林默的話還未說完,圣殿穹頂突然被某種超越維度的力量掀開。楚風殘缺的視覺中,一個由所有數學定理構成的巨大面孔正在俯瞰著他們。它的瞳孔是交錯的哥德爾配數法與塔斯基真理論,每一次眨眼,就有新的公理體系覆蓋現實,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個任由它操控的數學游戲。
在意識消散前的瞬間,楚風的證明構造器突然捕捉到某個無限接近絕對零度的數學真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顫抖著將林默推入非交換幾何的裂縫。隨后,他自己則縱身躍向觀測者瞳孔中的超限數深淵。在墜落的永恒瞬間,他忽然明白:要殺死神,就要成為比神更危險的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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