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這件事完全由他一個人、依靠那個空間來操作,或許還有幾分騰挪的余地。
利用空間轉運,可以完美避開沿途的盤查。
但問題也正在這里——上次去羅布泊送“東西”,是單人單車,全程無人知曉,物件也不大。
可這次,是集體行動,任務目標是為近萬人的廠子籌措口糧,數量龐大到根本無法用“個人攜帶”來解釋。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用空間完成,根本不現實,這條“捷徑”想都不用想。
現在,他們必須立足于現實,想一個實實在在、能在當下環境中操作的辦法。
而這其中的艱難,讓何衛國也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
他抬起頭,目光在面帶愁容的孫科長和神色凝重的雷剛臉上掃過,緩緩開口道:
“老孫,雷剛,我有個初步的想法。你們聽聽看,行不行。”
孫科長立刻打起精神:“何科長,你快說!我現在是六神無主,頭大得很。”
雷剛也專注地看向何衛國。
何衛國組織了一下語,清晰地說道:
“你通過中間人聯系的那個林場家屬區,提出用工業品換糧的方案,在目前條件下,肯定行不通。”
“這條路,咱們暫時不考慮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尋找新的交易對象。”
“目標很簡單:愿意用糧食,交換我們的工業券和現金的。”
孫科長一聽,臉上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淡了下去,為難道:
“何科長,這……這種對家,現在可不好找啊!去哪找呢?”
“要有這樣的門路,我早就……”
“我知道難找,”何衛國打斷他,語氣平穩卻帶著決心:
“但之前那條‘實物換糧’的路,是死胡同,我們走不了。所以,再難也得試試別的方向。老孫,你能不能想辦法再聯系一下那個中間人?”
“讓他幫忙再打聽打聽,有沒有其他路子。”
“我們可以把條件開得更好些——價格可以比市價高一點,工業券的額度也可以多給一些。但前提是,交易媒介必須是工業券和現金,我們無法提供大批量實物工業品。”
旁邊的雷剛點了點頭,補充道:
“孫科長,何科說得在理。”
“您之前提的那個法子,風險太高,幾乎無法操作。”
“現在最現實的,就是提高價碼,用票和錢來解決。雖然也可能有難度,但總比運貨過來要可行得多。”
孫科長看著兩人,知道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務實的思路了。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嗯……行吧。我回頭再想辦法聯系一下那個中間人,探探口風。不過,何科長,丑話說在前頭,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盡力就行。”
何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想起另一件要緊事:
“對了,老孫,咱們這邊的情況,尤其是預算可能要提高的問題,得盡快給李廠長那邊做個匯報。”
“如果真的能找到接受票證的交易方,這增加的預算,必須讓廠里心里有數,得到批準才行。”
孫科長連連點頭:
“對對對,這是正理!這事兒還得你老何來匯報,畢竟運輸和全局統籌是你負責。”
何衛國鄭重應下:
“放心,我會把這里的情況,包括遇到的困難和調整后的方案,如實向李廠長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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