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孫科長那邊肯定是遇到事了。”
雷剛說完,何衛國點點頭,他思維飛速運轉,開口道:
“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們得趕緊去那里確定一遍,到底是不是孫科長他們。”
他把目光看向旁邊的陳建國,開口道:
“建國,你開車送我們到鎮外岔路口那里,然后立刻、馬上返回招待所,穩住這邊。”
“記住,不要輕舉妄動就行。”
“我們現在目前來說,肯定是安全的,手續齊全,不擔心正常的盤查。”
隨后,何衛國便和雷剛、陳建國幾個人出了門。
沒過多久,三個人就乘車到達了雷剛下午所說的那個鎮外岔路口。
陳建國在路口盡頭停下,何衛國跟雷剛跳下車,然后兩個人迅速朝那條覆雪的小路走了進去。
兩個人因為都是部隊退下來的,走路腳步放得很輕,幾乎只有踩在雪上輕微的“咯吱”聲。距離雷剛口中那個“歪脖子松樹”地標,大約還有一公里地。
兩人貓著身子,借助稀疏林木和地形的掩護往里面走。
快到距離目標約五百米時,雷剛指了指前面一個隆起的小雪坡,低聲道:
“科長,前面那坡過去,就是那個小破屋子了。”
“您先過去,我呢,繞到對面去,找個視野好的位置。”
“我就不跟您一塊兒敲門了。”
“您過去之后,按計劃試探。”
“如果是孫科長他們,那一切都好。”
“如果有其他問題,我在側面也好有個照應。”
何衛國點了點頭。
雖然雷剛這么做聽起來有點大題小做,但這是必要的謹慎。
都是軍人出身,對于潛在的危險有著本能的警惕。
萬一那破屋子里面不是孫科長他們,而是其他的什么人——逃犯、盲流,甚至是更麻煩的角色——萬一語沖突惹毛了對方,說不定當場就能干起來。
嗯那他自已就處于危險的境地。有雷剛在遠處找一個視野好的側應點,到時候真出了狀況,還能給他支援,或者至少能把消息帶回去。
“行,你去吧。”
何衛國壓低聲音,“但你也小心一點,這附近可能不止屋子里有人,說不定有暗哨。”
雷剛點了點頭,不再多,身形一側,便像一只敏捷的貍貓,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積雪更厚的灌木叢繞了過去,很快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與林木陰影中。
何衛國這邊,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定了定神,繼續朝著前方那個隱約可見輪廓的小破木屋走去。
他走得很穩,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腳下的雪被踩實,發出規律而輕微的聲響。
很快,他就走到了門前。
到了那個破敗的門口之后,他沒有立刻敲門,而是先側耳傾聽。
木屋的縫隙里,似乎隱約有一些極其低微的、像是有人的交談聲,但隔著厚厚的木板和寒風,聽不真切。
何衛國抬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里面先前那點細微的動靜,瞬間消失了,變得一片死寂,只有風聲掠過樹梢和遠處不知名夜鳥的啼叫。
何衛國皺了皺眉,又敲了三下,這次稍微加重了點力道。
“咚、咚、咚!”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連一點窸窣聲都沒有了,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難道里面沒人?
還是……
正當何衛國猶豫著是否要再次敲門,或者想辦法從破窗向內窺視時,“吱呀——”
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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