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曉蕓！”他語氣認真起來：

“我第一次去你家，總不能空著手去吧？這太失禮了。旁邊就是供銷社，我去買點東西，很快！”

說著就要調轉車頭。

李曉蕓連忙拉住他衣角：“哎呀，不用這么客氣！我爸媽真不是講究這些的人！”

但這次何衛國很堅持：

“曉蕓，這不一樣。”

“就像你上次來我家，還給雨水他們帶了東西。我第一次上門，空著手絕對不行，這是禮數。”

“衣服沒換就算了，禮物不能省。”

見他說得在理，李曉蕓便不再阻攔。

何衛國很快在供銷社買了條好煙、兩瓶汾酒——茅臺是肯定沒有的，又稱了些點心和糖果。把禮物在車上放好，這才重新上路。

李曉蕓家在地安門附近，離南鑼鼓巷不遠，騎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她家在一個學校的家屬院里，也是個四合院，但比南鑼鼓巷的院子小不少，估摸著就住了七八戶人家，顯得很清靜。

到了院門口，兩人下車推著自行車往里走。

這年頭自行車可是貴重物件，絕不能停在外面，否則吃完飯出來可能就只剩個車架子了。

推著車走到一半，還沒到李曉蕓家門口，何衛國突然停下腳步。

李曉蕓不解地問：“怎么了何司機？”

何衛國轉過頭，臉上竟有些難得的緊張，壓低聲音：

“曉蕓，怎么辦？我……我有點兒緊張。”

這倒是他的真心話。

別看他經歷過槍林彈雨，跑過無數險路，但這第一次以準女婿的身份見未來岳父岳母，心里還是忍不住打鼓。

李曉蕓“噗嗤”笑了，輕輕推他一下：

“不是吧何司機！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慫？”

“我都跟家里說清楚了，我爸媽人都很好，不用緊張。”

何衛國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這才點點頭：

“行！聽你的！走！”

兩人繼續推車往里走。

剛進院子沒幾步，就見一個戴眼鏡、知識分子模樣的中年人站在自家門口收拾東西，看樣子四五十歲。

那人看見李曉蕓，先笑著打招呼：“喲，曉蕓回來了？”

李曉蕓點頭回應：“嗯，陳老師，您吃過了嗎？”

陳老師點點頭，目光落到何衛國身上，帶著打量：“這位是……？”

李曉蕓自然地回答：“哦，陳老師，這是我對象何衛國。今天帶他回來見見我父母。”

陳老師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眼神在何衛國身上掃了掃，才有些敷衍地說：

“哦……這樣啊。那……行吧，你們忙。”語氣明顯冷淡下來。

何衛國敏銳地察覺到，這位陳老師的反應不太對勁。

不像是普通鄰居該有的態度，倒像是……對自已成為李曉蕓的對象這件事不太滿意？

他心里納悶：就算他不滿意，關他什么事？

等走遠了些，何衛國壓低聲音問：

“曉蕓，那位陳老師什么情況？我看他好像對我有意見？”

李曉蕓想了想，無奈地低聲解釋：

“是這樣，他家兒子以前托人來我家說媒，想讓我嫁過去。”

“但我不太喜歡，就沒同意。可他兒子一直沒死心，估計陳老師老兩口也受了影響，現在看見你，心里不太得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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