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國看了看時間，對弟弟妹妹囑咐道：

“雨水，柱子，你倆去換身干凈衣服，再洗把臉。”

“哥先帶你們去鴻賓樓，安頓好你們，我再去接李主任。”

他琢磨著，去接李懷德的時候，帶著剛挨完揍的傻柱和年紀小的雨水不太合適，還是自己單獨去接顯得比較鄭重。

現在離軋鋼廠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時間剛好夠先把倆小的送到飯店，再去接人。

對了，還得順路先去接上老哥周振邦，包間具體是哪個還得問老哥。

傻柱和雨水聽了大哥的安排，都點點頭，各自回屋收拾。

十分鐘后，三兄妹準時從南鑼鼓巷出發。

何衛國先繞道接了周振邦，然后一車四人送到了鴻賓樓門口。

“老哥，就先麻煩你你先帶他倆上去，包間你熟。我去接李主任。”何衛國對周振邦說。

“行，你去吧，這邊交給我。”

周振邦揮揮手，領著還有點怯生生的傻柱和好奇張望的雨水進了飯店。

何衛國這才調轉車頭，朝著軋鋼廠開去。

到軋鋼廠門口時，剛好趕上工人們下班。

烏泱泱的人群從廠門口涌出來。何衛國把車停在稍遠不礙事的地方，下車等著。

他知道，像李懷德這樣的領導，一般不會擠在工人堆里出來，通常會晚一點。

最先看到何衛國的是許大茂。

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吉普車旁的何衛國，立刻眉開眼笑地湊上來：

“誒！何大哥！你怎么在這兒？”

何衛國對他笑了笑：

“大茂啊。我打算請你們李主任吃頓飯，今天柱子那事兒……得給人家賠個不是。”

許大茂多精的人，一聽就明白了，連忙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不過他的眼神更多是瞟向何衛國身邊那輛軍綠色吉普，滿臉羨慕：

“嗬！何大哥，這車……你開來的？真帶勁！”

“嗯，單位的車，臨時用用。”

何衛國點點頭。看著許大茂，他想起今天上午這小子為傻柱豁出臉面求情的樣子，心里是記下這份人情了。

但今天這飯局，主要是去賠罪加談事，周振邦也在場，帶許大茂去確實不合適。

他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語氣誠懇地說：

“大茂，今天這事兒……大哥記心里了。”

“但今天這場合不太方便，哥就不叫上你了。”

“改天，大哥單獨請你吃飯，咱哥倆好好喝點。”

許大茂一聽，心里那點小失落立刻沒了，反而覺得何衛國做事講究，連忙擺手：

“哎喲！何大哥您這話說的！我懂！我懂！這道理我能不明白嗎？”

說著趕緊從兜里掏出煙，遞了一根給何衛國，

“何大哥您忙您的！我這兒就先回了啊！”

“行，路上慢點。”何衛國接過煙，點點頭。

又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廠門口的人漸漸稀疏了。

這時，才看見李懷德從里面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巧的是，他旁邊還跟著劉海中、易中海和賈東旭三人，看樣子是有點事耽擱了，一起晚出來。

何衛國看到那三人，眼神都沒多給一個，直接笑著朝李懷德揮手：

“李主任！李主任！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