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才出去多久啊,他簡直跟瘋了一樣,大事小事接連不斷,每一次都要驚動天下,這幾年就沒有休息過。
難道說,真就像世人傳的那般,是凌天宗限制了他,困住了他的天賦。
所以他一朝退宗脫困,便如真龍入海般,遨游天地千萬里,得了自在逍遙?
念及此處,季雨禪不禁有些頭疼。
她覺得自己對江寒挺好的啊,怎么就困住他了呢?
初來凌天宗時,他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而且他的身份還那么見不得人。
自己能給他一個容身之所,傳他修仙之法,又給了他一個不愁吃喝的修仙界身份,已經很可以了吧,這也算是困住他嗎?
“算了,不管是什么,事已至此,先和他緩解關系,修補隔閡才是正事。”
經過上次見面之后,雙方關系已經有所緩和。
只要她繼續堅持下去,早晚能讓江寒消除對她的誤解,與她和好如初。
到那個時候,她就能給皇甫長老一個交代,能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說是這么說,可季雨禪一想到之前對江寒做過的那些事,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悸。
她覺得自己沒錯,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當她每次回憶之時,總會忍不住心中難受,莫名涌起一股難的悲傷。
好像是在為江寒的遭遇而悲痛,又好像是在為自己而傷心。
每當這個時候,心魔就像聞道血腥的兇獸一般,在心湖內瘋狂增長,欲要將她吞噬。
季雨禪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但這種感覺,她很不喜歡。
“哼!那邪魔果真難纏,都死了這么久了,竟然還能影響到本座心境!”
季雨禪冷哼一聲,把問題全甩在了林玄身上。
可這個念頭剛起,她忽然心中一震,冒出一個極其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的修為,如今已是此界絕巔,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幾位修士之一。
能在此界影響到她的邪魔,按說是絕對不存在的,就算那邪魔手段厲害,有通天之能,也絕不可能在死后依然影響到她。
可如果……那邪魔沒死呢?
季雨禪抬頭看天,目中震動難消。
如果,是此界天道太弱,當時沒能滅掉那域外邪魔呢?
此念剛出,蒼穹之上當即爆出一道道血色驚雷,滾滾黑云自天邊翻涌而來,天空剎那變得一片漆黑,只剩一道道猩紅雷光不斷閃爍,映的天地血紅一片。
季雨禪悚然一驚。
天道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