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葉清凡沒有動身,一副欲又止地看著范河,猶豫好久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尊,您好像早就預料到楚風他會來?”
“您這次提出親自主持萬劍冢開冢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他?”
范河未成為大宗師之前,是劍冢的弟子。
但他邁入大宗師后,就脫離劍冢創建了自已的勢力,山河劍莊。
雖然這些年來,劍冢與范河之間還一直保持著關系,但畢竟范河不是劍冢的人了。
所以葉清凡在這件事上,必須要站在劍冢的角度上,謹慎處理。
范河眼眸輕沉,倒也坦蕩,沒有隱瞞的意思。
“沒錯,此次萬劍冢開冢,我將要借楚風之手,將三派二宗全部收入我的麾下。”
葉清凡直視著范河,眼眸中浮現出一絲復雜的神情。
沉默良久后,葉清凡還是不忍地開口問道:“師尊,這一切真的值嗎?”
面對這位,自已以前最杰出的弟子,范河臉龐上露出無比堅定的表情,口中吐出兩字。
“值得!”
葉清凡似乎看出,這已經成為了范河心中一種執念,便也不再多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
夕陽西墜,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黑暗徹底籠罩天穹,劍冢外已經陸陸續續地聚集了不少武者。
這些武者都是從苦劍森海中那些劍意中,艱苦通過的人。
此時他們回想到那些劍意時,臉上還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心悸。
這時,司古抬頭看了眼時間,隨后冷漠地掃視了眼這些武者們。
“時間到!恭喜諸位獲得參加萬劍冢開冢的資格。”
“現在諸位跟我進入劍冢,安頓養息一夜后,明日就可進入萬劍冢尋覓自已的機遇。”
“祝各位好運。”司古說完,拿出之前的劍印打開護宗屏障,帶著這些武者走進劍冢中。
司古沒有將這些武者帶到楚風所居住的那座山峰上,而是領到右側那座山峰上,隨后冷漠地轉身離開。
眾武者安頓下來后,年輕一輩皆興奮的摩拳擦掌,為明天萬劍冢開冢做準備。
劍冢另外一座山峰之上,一座庭院中。
范思思此時還不知道,楚風已經來到這劍冢。
抬首望著空中那皎潔的圓月,范思思那絕世容顏上露出一絲哀愁。
似在思考自已做的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似明日誰會從萬劍冢開冢中勝出,又似在想念某個人……。
一旁,范河的小徒弟風清苒一直陪在范思思身邊。
自她拜入范河門下后,就跟范思思認識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好,都知曉對方埋藏在心中的秘密。
風清苒看著范思思,清眉間露出一絲不忍。
“思思,何必呢?”
“只要再給你時間,必定會報仇成功的,你為何要委屈自已,非要急于這一時呢?”
“這樣,我現在就回去跟師父說,讓他將之前的話收回。”風清苒柔聲道,邊說邊起身往外走。
“算了,青苒。”范思思叫住風清苒,搖了搖頭。
“此事已定,再無任何挽回的余地。”
“你這樣做,只會讓劍圣他老人家難辦。”
風清苒聞,秀容上浮現一抹心疼,“思思……”
“我沒事。”范思思嘴角牽強地勾勒出一抹笑容。
“跟我那些慘死的家人相比,我一人的幸福算什么?”
“只是小小犧牲下,就能為家人報仇,這么一想,我好像賺到了。”
范思思抬手擦拭掉眼角泛起的淚光,故作輕松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你跟我講講,這次萬劍冢都有什么人來參加?”
“說不定,優勝者我還能看的順眼。”
風清苒無奈地看了對方一眼,“這幾天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事情呢?”
“不過我今早碰到宗和大師兄時,他簡單地跟我聊了下。”
“你愿意嫁給此次萬劍冢開冢優勝者的消息一傳開后,不止我們大楚皇朝的年輕天驕,其他四大皇朝的年輕翹楚紛紛趕來。”
“潛龍榜之上,好像除了榜首霄宏沒來,其他的天驕全部到齊。”
“有人是為了能成為師父弟子,有人是為了你而來。”
“明日的萬劍冢開冢,可要熱鬧了。”
范思思聽后臉色一愣,似乎也沒想到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
“思思,其實你也不必擔憂,劍冢萬劍冢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劍冢萬劍冢每十年開冢一次,只有年僅二十五歲以下之人方能進入。”
“而里面的情況特殊,也非是誰實力強悍誰就能說的算的。”
“一切全靠自身對劍道的理解。”風清苒道。
“對劍道的理解?”范思思聞聽此,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她雖對劍冢的萬劍冢有所耳聞,但是了解地沒有風清苒全面。
她只知道,萬劍冢乃是劍冢的圣地,里面埋葬著曾經無數劍道強者的武器。
誰要是能從萬劍冢中獲取到一柄神兵利器,那誰便是當代劍冢的圣子,成為劍冢下代的冢主。
這個條件看似簡單,實則異常的困難。
上次從萬劍冢拿出神兵利器之人,還是在三百多年前,是那個時代中最杰出的天縱之驕。
在他拿出神兵利器不久后,就以劍入悟邁入大宗師境。
在那個時代,大楚皇朝因為他的存在,盛勢不可阻擋,就連大軒皇朝都不敢觸及鋒芒。
后來的三百年中,就再無有人能從萬劍冢,獲取屬于自已的神兵利器。
縱使是現在的劍道魁首山河劍圣,范河曾進入萬劍冢中,也是空手而歸。
可想而知,萬劍冢里面的困難程度有多么大。
范思思一直以為是他們的實力不夠,現在聽范思思這么一講,顯然萬劍冢里面的情況并非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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