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老怪眼睛一亮。
這氣息……
純正的血魔功!
而且強大到讓他感到窒息!
是援兵!
一定是血魔宗的高手感應到了法身被毀,前來報仇了!
“前輩!救我!”
黑風老怪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對著那道遁光拼命揮手嘶吼。
“我是黑風!我是血魔宗外門弟子的表親!”
“這里有人羞辱血魔宗!還掛著幽冥鬼令!”
“快請老祖出手,鎮壓此獠!”
那道血光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喊。
猛地在空中一個急停。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院門口俯沖下來。
黑風老怪狂喜。
他惡狠狠地看向林軒。
小子,你完了!
不管你是誰,在血魔宗頂尖強者面前,都得死!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道血光落地,化作一個紅發老者。
老者手里……捧著一大束五顏六色的野花。
甚至還有幾朵粉色的小雛菊。
那畫面讓人想自戳雙目。
而且,這老者身上的氣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比他那個所謂的表舅長老,強了不知多少萬倍。
“宗……宗主?!”
黑風老怪傻了。
他曾在宗門的畫像上見過這位老者。
正是血魔宗至高無上的宗主,血屠魔君!
宗主怎么來了?
還拿著花?
難道是來給這小子送終的?
“宗主!您來得正好!”
黑風老怪連滾帶爬地沖過去,想要抱大腿。
“這小子毀了長老法身,還把我們抓來當苦力!簡直沒把血魔宗放在眼里!”
“求宗主為我們做主啊!”
砰!
一聲悶響。
黑風老怪還沒碰到血屠魔君的衣角,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這一腳極重,直接踹斷了他幾根肋骨。
“做你大爺的主!”
血屠魔君暴怒。
他剛從百花谷“買”完花回來,正想著怎么跟前輩邀功。
結果一回來就看到這群不長眼的東西在門口鬼叫。
要是吵到了前輩,他萬死難辭其咎!
“那是前輩!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
血屠魔君看都沒看飛出去的黑風老怪,轉身對著林軒,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那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林先生,您回來了?”
他捧著那束花湊了上去。
“您看,這是百花谷最新鮮的花種,我都給您帶回來了。”
“她們谷主聽說您要搞綠化,感動得痛哭流涕,非要送給我,攔都攔不住。”
林軒看了看那束花,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效率挺高。”
“那個誰,看大門的。”
林軒指了指趴在地上懷疑人生的黑風老怪。
“這人說是你親戚?”
血屠魔君渾身一僵,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黑風老怪,眼神異常兇狠。
“親戚?”
“我不認識他!”
“這種長得像癩蛤蟆一樣的玩意兒,怎么可能是我的親戚!”
血屠魔君義正辭地否認。
開玩笑。
承認這貨是親戚,那不是把我也拉下水了嗎?
“哦,不認識啊。”
林軒點了點頭。
“那他說他是血魔宗的,還要找我麻煩。”
“什么?!”
血屠魔君炸了。
徹底炸了。
他一把將手里的花塞給旁邊的紫云圣主,然后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沖向黑風老怪。
“敢找先生的麻煩?”
“你是嫌命長了,還是覺得我提不動刀了?”
他一把揪住黑風老怪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子就是血魔宗宗主!”
“現在,老子是這扇門的門房!”
“你特么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轟!
這一刻,黑風老怪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碎得連渣都不剩。
宗主……真的是看大門的。
而且看起來,還挺自豪?
這到底是個什么世界?
這小院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不可名狀的存在?
“饒……饒命……”
黑風老怪翻著白眼,快被勒斷氣了。
“行了,別弄死了。”
林軒的聲音適時響起。
“死了就沒人干活了。”
“把他扔過去鋪路。”
血屠魔君聞,立刻松手。
“是!先生說得對!”
他一腳踹在黑風老怪屁股上。
“聽到沒有?還不快去干活!”
“要是鋪得不平,老子把你填進去!”
黑風老怪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堆黑曜精金石,抱起一塊就往地上鋪。
動作標準,態度誠懇。
比最專業的工匠還要認真。
林軒看著這一幕,滿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都別閑著了。”
“那個誰,紫云,你去把這些花種上。”
“李清風,你去把那些廢鐵熔了。”
“咱們爭取今晚就把這院子弄得像樣點。”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小院里,頓時熱火朝天。
血屠魔君站在門口,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站得筆直。
他看著那些在地上忙碌的土匪,心中滿是優越感。
哼。
一群搬磚的。
哪有我看大門體面。
就在這時。
天空中,忽然飄來一陣異香。
這香味并非花香,而是一種帶著魅惑之意的脂粉香。
緊接著,數十道彩色的遁光,從東邊天際飛掠而來。
為首的,是一艘粉色的花舟。
花舟之上,站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修。
個個容貌絕美,衣著清涼。
“百花谷?”
正在種花的紫云圣主抬起頭,眉頭微皺。
“她們怎么來了?”
血屠魔君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
剛才為了趕時間,他在百花谷“借”花的時候,手段稍微粗暴了一點。
好像還沒給錢。
難道是追債來了?
花舟懸停在小院上空。
一個身穿百花宮裝的美婦人,站在船頭,目光冷冷地掃視下方。
正是百花谷谷主,花弄影。
“血屠老賊!”
花弄影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
“你搶我百花谷神種,毀我藥園,還打傷我門下弟子!”
“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我百花谷與你不死不休!”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正在指揮土匪鋪路的年輕人身上。
“還有你!”
“想必你就是這老魔頭背后的主使吧?”
“好大的膽子!”
院子里。
林軒抬起頭,看著天上的花舟。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心虛的血屠魔君。
“這就是你說的……痛哭流涕非要送給你?”
血屠魔君縮了縮脖子,干笑兩聲。
“那個……可能是感動的淚水稍微多了點……”
林軒嘆了口氣。
“看來,又要講道理了。”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剛敲下來的黑曜精金磚頭。
掂了掂。
“太高了,說話聽不見。”
“讓她們下來。”
這一刻。
正在鋪路的黑風老怪,同情地看了一眼天上的花舟。
又是一群可憐人啊。
希望能比我抗揍一點吧。
小院上空,粉色的花舟懸停。
香風陣陣,殺氣彌漫。
百花谷谷主花弄影居高臨下,鳳目含煞。
“你就是主使?”
她的目光鎖定在林軒身上,帶著審視與輕蔑。
一個凡人?
這老魔頭竟然聽命于一個凡人?
林軒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女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塊分量十足的黑曜精金磚頭。
他沒說話,只是把磚頭在左手里拋了拋。
“咚。”
“咚。”
沉悶的撞擊聲不大,卻讓每個聽見的人心頭一緊。
旁邊的血屠魔君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太熟悉這個前奏了。
每次先生露出這種不耐煩的表情,拿起某個“普通”的東西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
“先生,誤會,都是誤會!”
血屠魔君一個箭步沖到林軒身前,仰頭對著花舟上的花弄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花谷主,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我就是去貴谷借點花種,給先生的院子添點色彩,絕無惡意!”
“滾開!”
花弄影根本不理他,厲聲喝道。
“血屠老賊,你毀我藥園,傷我弟子,這筆賬,我稍后再與你算!”
她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林軒。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來頭,敢指使這老魔頭來我百花谷撒野,就要有承受代價的覺悟!”
“現在,跪下磕頭,自斷雙臂,再將那老魔頭交由我處置,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這番話說得盛氣凌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
正在鋪路的黑風老怪動作一僵,同情地看了一眼天上的花舟。
又來了。
又是這個熟悉的流程。
他默默地抱起一塊石頭,往旁邊挪了挪,生怕等會兒血濺到自已身上。
紫云圣主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給剛種下的花種澆水。
在他看來,這百花谷的人已經跟死人沒什么區別了。
“讓我跪下?”
林軒終于開口了。
他看著天上的花弄影,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你是不是沒睡醒?”
“大膽!”
花弄影身后的一名女弟子怒斥道。
“敢對我們谷主不敬,找死!”
林軒懶得跟她們廢話。
他看向血屠魔君,問道:
“你沒給錢?”
血屠魔君脖子一縮,聲音極小。
“走……走得急,忘了……”
“忘了?”
林軒皺起了眉。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這是規矩。”
他說著,從腰間的儲物袋里摸索起來。
那是剛從黑風寨繳獲的“薄產”。
他掏出一把亮晶晶的東西。
“這些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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