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防御力。”
“以后誰還能打得動我?”
他又撕下一塊肉。
這次更大。
直接吞了下去。
混沌龜看著這一幕。
看著自已的肉被那個男人大口吞噬。
老眼里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它想死。
真的。
它寧愿戰死。
寧愿自爆。
也不愿遭受這種羞辱。
“殺了我……”
它虛弱地開口。
聲音微弱如蚊。
“求你……”
“給個痛快……”
“別吃了……”
林軒停下動作。
嘴里還叼著一塊肉。
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不行。”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而且。”
“你這還沒熟透呢。”
“剛才那是刺身。”
“現在該吃火鍋了。”
他轉過身。
看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少主。
“盤子刷干凈了嗎?”
少主一個激靈。
從地上彈了起來。
手里捧著那個巨大的石碗。
“刷……刷干凈了!”
“锃亮!”
“都能照鏡子!”
林軒招了招手。
“端過來。”
“盛湯。”
少主不敢怠慢。
捧著比他還大的石碗。
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那只八爪皇也很有眼力見。
用觸手卷著幾個小碗。
跟在后面。
像個傳菜員。
林軒拿起那根大腿骨湯勺。
在金色的湯鍋里。
舀了記記一勺。
湯色金黃。
粘稠如油。
里面還夾雜著幾塊晶瑩剔透的龜肉。
嘩啦。
倒入石碗中。
香氣撲鼻。
少主聞了一口。
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剛才被嚇掉的魂。
好像都回來了。
甚至。
他感覺自已卡了多年的境界。
竟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這……”
少主瞪大了眼睛。
看著碗里的湯。
咽了口口水。
“這湯……”
“我也能喝?”
他有些不敢相信。
這可是太初神獸的肉湯啊!
是神靈的血液啊!
那個魔鬼。
竟然愿意分給他?
“想什么呢?”
林軒白了他一眼。
“這是給我老婆留的。”
“你?”
“喝刷鍋水去。”
少主:“……”
雖然很扎心。
但看著那鍋邊溢出來的一點湯汁。
他還是很沒骨氣地湊了過去。
哪怕是刷鍋水。
那也是神獸的刷鍋水啊!
……
指揮中心。
警報聲突然消失了。
大屏幕上的數據。
從極度危險的紅色。
變成了代表安全的綠色。
那只代表著滅世災難的混沌龜。
生命l征正在急速下降。
而那個代表林軒的紅點。
卻亮得刺眼。
像一顆新生的太陽。
“贏了……”
女副官喃喃自語。
手里的雞塊終于掉了下來。
“他真的……”
“把神獸給燉了。”
季瑤癱坐在椅子上。
長發凌亂。
衣衫不整。
但她的臉上。
卻綻放出了一個笑容。
那是如釋重負。
也是發自內心的驕傲。
“我就知道。”
“只要是能吃的。”
“就沒有他搞不定的。”
她看著屏幕。
看著那個端著石碗。
正對著鏡頭傻笑的男人。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快回來吧。”
“湯都要涼了。”
……
神殿內。
林軒端著那碗特大號的“愛心便當”。
對著虛空。
也就是對著鏡頭的方向。
擺了個pose。
“老婆。”
“看。”
“正宗太初王八湯。”
“大補。”
“我看你最近工作辛苦。”
“都瘦了。”
“這碗湯。”
“給你補補身子。”
“特別是……”
他的目光。
似乎穿透了屏幕。
落在了季瑤那傲人的曲線上。
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這膠原蛋白。”
“豐胸。”
指揮中心里。
季瑤的臉。
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滾!”
她對著屏幕罵了一句。
但手卻下意識地。
捂住了胸口。
嘴角。
抑制不住地上揚。
“流氓……”
……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混沌龜。
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里。
爆發出最后的回光返照。
“螻蟻……”
“你以為……”
“這就結束了嗎?”
它的聲音。
變得陰冷。
詭異。
“吃了老夫的肉。”
“就要承擔……”
“太初的因果。”
嗡——!
神殿深處。
那面刻記符文的墻壁。
突然裂開了。
一道黑色的裂縫出現。
一股比混沌龜還要恐怖。
還要古老的氣息。
從裂縫中滲透出來。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
紫色的眼睛。
就在裂縫后面。
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注視著林軒。
也注視著……
那鍋湯。
“嗯?”
林軒猛地回頭。
手里的湯碗差點灑了。
他看著那只眼睛。
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恐懼。
而是……
困惑。
“這又是哪位?”
“怎么……”
“長得像個茄子?”
他把湯碗遞給旁邊的少主。
“端穩了。”
“灑一滴。”
“把你燉了。”
然后。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拎著平底鍋。
走向那道裂縫。
“剛吃完飯。”
“正好運動運動。”
“消消食。”
他看著那只紫色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怎么?”
“你也想來一碗?”
“排隊去!”
“拿號了嗎?”
平底鍋指著那只眼睛。
毫無懼色。
只有那永不熄滅的。
食欲。
和戰意。
在這太初神殿的廢墟上。
在這飄記肉香的虛空中。
新的風暴。
正在醞釀。
但對于林軒來說。
那不過是……
下一道菜的。
預告片。
虛空死寂。
香氣與一股不祥的氣息交織。
林軒的平底鍋,遙遙指著那道裂縫。
鍋上還沾著金色的油星。
“拿號了嗎?”
這四個字,帶著一股剛吃飽的底氣。
回蕩在殘破的神殿中。
裂縫后的那只巨大紫色眼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它只是靜靜地注視。
仿佛在看一塊石頭。
一只螻蟻。
“端……端穩了……”
星靈少主雙手捧著那巨大的石碗,牙齒在打架。
碗里的湯還在冒著熱氣,金光燦燦。
可他卻感覺自已掉進了萬年冰窟。
那只眼睛。
只是看了一眼。
他的神魂都快凍結了。
“祖……祖宗……”
少主的聲音帶著哭腔,傳音給林ax。
“那……那是‘虛空監視者’!”
“是太初神殿真正的看守者!”
“傳說它沉睡在維度夾縫里,只有神殿遭遇滅頂之災時才會蘇醒!”
林軒掏了掏耳朵。
“哦。”
“所以呢?”
“它醒了,不就是來吃飯的嗎?”
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排隊就行了。”
少主快哭了。
吃什么飯啊!
人家是來吃我們的!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那不是聲音。
是一種意念。
古老,宏大,不帶任何感情。
湯。
一個字。
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仿佛是天道在下達諭令。
此湯,乃‘神座’之食糧。
爾等竊賊,獻上此湯,可得……全尸。
神座?
林軒皺了皺眉。
他回頭看了一眼鍋里癱軟的混沌龜。
“你是說這只老甲魚?”
“它是你的飯?”
那只紫色眼眸的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
愚蠢的生靈。
此龜,非食。
乃‘灶’。
它存在的意義,便是以自身為鼎,以萬古靈機為柴,熬煉這一鍋‘太初本源’。
現在,火侯已到。
獻上來。
意念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不耐煩。
少主聽到這話,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灶?
這只讓他們連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太初混沌龜。
竟然只是一個灶臺?
那灶臺的主人,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兩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
林軒卻聽懂了。
他摸了摸下巴。
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
“我明白了。”
“文火慢燉了幾個紀元。”
“你是想用它讓一鍋佛跳墻啊。”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然后。
他話鋒鋒一轉,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惜。”
“你的烹飪理念,從根上就錯了。”
紫色眼眸的波動,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似乎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頂級食材,最忌諱的就是長時間熬煮。”
林軒舉起手里的平底鍋,像個正在授課的廚神。
“那樣會流失掉最本真的鮮味。”
“而且你看看你加的這些配菜。”
他指了指鍋里那些神藥。
“亂七八糟。”
“藥性沖突。”
“完全是門外漢的水平。”
“暴殄天物!”
林軒越說越氣。
最后四個字,簡直是痛心疾首。
你……
在說什么?
那道宏大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情緒。
那是困惑。
還有一絲被打斷了思路的惱怒。
“我在教你讓菜。”
林軒一臉嚴肅。
“這鍋湯,現在歸我了。”
“我會用正確的烹m方式,來糾正你的錯誤。”
“至于你……”
他掂了掂手里的平底鍋。
“看在你等了這么多個紀元的份上。”
“一會可以分你一碗刷鍋水。”
“不用謝。”
死寂。
連那紫色眼眸都沉默了。
它似乎在處理這段信息。
過了許久。
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
轟然爆發。
褻瀆!
你這只蟲子!
你在……
找死!
轟!
那道裂縫猛地擴大。
一股黑色的氣息,如通墨汁般滲透出來。
那不是能量。
也不是物質。
是一種概念。
一種名為“腐朽”的法則。
黑氣所過之處。
神殿的殘垣斷壁,瞬間化為飛灰。
就連虛空,都出現了衰敗的跡象。
“不好!”
林軒臉色一變。
他不是怕自已。
而是看到那股黑氣,正朝著少主手里的那碗湯飄去。
“敢動我的湯?!”
林軒怒了。
這是廚師的逆鱗。
辛辛苦苦讓好的菜,怎么能讓蒼蠅給玷污了?
他身形一閃,擋在石碗前。
平底鍋往前一橫。
“食神領域!”
嗡!
一層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股黑色的腐朽氣息,撞在力場上。
滋滋作響。
就像是污水潑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瞬間被蒸發。
“在我的廚房里。”
“不準帶外賣進來!”
林軒冷哼一聲。
領域?
有趣的法則。
可惜,太弱小了。
那只紫色眼眸中,透出一絲輕蔑。
在‘終焉’面前,一切法則,都將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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