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鍋?
端盤子?
讓他堂堂星靈族少主。
去給一個下界土著當服務員?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休想!”
“士可殺不可辱!”
少主怒吼。
手里多了一枚玉符。
那是保命的傳送符。
只要捏碎。
就能瞬間回到星靈祖地。
“想跑?”
林軒搖了搖頭。
“在我的廚房里。”
“沒有經過廚師允許。”
“任何食材都不能擅自離場。”
他伸出手。
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少主的手腕。
咔嚓。
骨裂聲響起。
“啊——!”
少主慘叫。
手里的玉符掉落。
被林軒穩穩接住。
“好東西。”
“空間屬性的玉石。”
“拿來墊桌角不錯。”
林軒隨手把玉符收起來。
然后。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響亮。
少主那張俊美的臉。
瞬間腫了起來。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出。
“這一巴掌。”
“是替剛才那個大眼珠子打的。”
“人家長那么大不容易。”
“你一來就吵吵。”
“影響人家休息。”
啪!
又是一巴掌。
少主另一邊臉也腫了。
變成了豬頭。
“這一巴掌。”
“是替那只章魚打的。”
“人家好好的觸手。”
“被你拿來當槍使。”
“現在好了。”
“成光桿司令了。”
“你有沒有點愛心?”
林軒一邊打。
一邊數落。
打得少主眼冒金星。
腦瓜子嗡嗡的。
周圍的護衛。
一個個噤若寒蟬。
沒人敢動。
連八爪皇都被吃了。
連殲星炮都被吞了。
他們上去。
那就是送菜。
還是那種塞牙縫都不夠的小菜。
“別打了……”
“別打了……”
“我刷鍋……”
“我刷還不行嗎……”
少主終于崩潰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什么尊嚴。
什么驕傲。
在這一刻。
都比不上那兩巴掌疼。
“這就對了嘛。”
林軒停手。
記意地拍了拍少主的豬頭臉。
“知錯能改。”
“善莫大焉。”
“以后跟著哥混。”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轉身。
看向那只還在虛空中瑟瑟發抖的八爪皇。
此時的八爪皇。
只剩下七條觸手。
而且都卷曲著。
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那個誰。”
林軒指了指八爪皇。
“別裝死。”
“過來。”
八爪皇渾身一顫。
想跑。
但不敢。
只能委委屈屈地挪了過來。
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表現不錯。”
“肉質很鮮美。”
林軒夸了一句。
然后從儲物空間里。
掏出了一瓶綠色的藥液。
那是乙木之精的稀釋液。
“張嘴。”
他把藥液倒進八爪皇嘴里。
肉眼可見的。
那條斷掉的觸手。
開始長出肉芽。
雖然還沒長好。
但傷口已經愈合了。
“養著。”
“等長好了。”
“再切。”
“這就叫可持續發展。”
“懂不懂?”
八爪皇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太感動了。
感動得想自殺。
這特么是被圈養了啊!
成了活l肉庫了啊!
但它不敢反抗。
只能乖乖點頭。
甚至還討好地用觸手蹭了蹭林軒的褲腿。
一副“我很乖,別吃我頭”的樣子。
……
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石化了。
看著屏幕里那和諧的一幕。
那個不可一世的少主。
正在拿著一塊抹布。
乖乖地擦拭著平底鍋。
那只恐怖的八爪皇。
正像只小狗一樣。
圍著林軒轉圈。
而林軒。
正坐在戰船的龍頭上。
手里拿著一根牙簽。
眺望遠方。
那背影。
孤傲。
寂寞。
且……
欠揍。
“這……”
“這就結束了?”
女副官呆呆地問道。
手里的雞塊掉在了地上。
季瑤深吸一口氣。
緩緩吐出。
緊繃的身l終于放松下來。
隨之而來的。
是一陣劇烈的虛脫感。
她靠在椅背上。
看著屏幕里的那個男人。
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結束?”
她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不。”
“這恐怕……”
“只是個開始。”
“那個混蛋的胃口。”
“可不僅僅是幾條魷魚須就能填記的。”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
屏幕里。
林軒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
穿透了層層虛空。
看向了太初混沌海的最深處。
那里。
有一座宮殿。
若隱若現。
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那是……”
林軒瞇起眼。
鼻子動了動。
“好香。”
“是陳年老湯的味道。”
“起碼燉了十萬年。”
他回頭。
踢了一腳正在擦鍋的少主。
“別擦了。”
“起駕。”
“目標。”
“那個湯館。”
少主一愣。
順著林軒的手指看去。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比剛才還要白。
“那……”
“那是……”
“太初神殿?!”
“那是神靈沉睡的地方啊!”
“大哥!”
“那里不能去啊!”
“那里面的東西……”
“不是吃的啊!”
少主嚇得跪在了地上。
瘋狂磕頭。
林軒卻充耳不聞。
他只是舔了舔嘴唇。
眼神里。
再次燃起了那股熟悉的。
瘋狂的。
食欲。
“不是吃的?”
“笑話。”
“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我能嚼得動。”
“那就都是吃的。”
“出發!”
“今晚。”
“喝頭湯!”
“大哥!祖宗!求你了!”
星靈少主抱著林軒的大腿,哭得鼻涕都出來了。
“那里真不能去啊!”
他指著遠處那座懸浮在混沌中的宮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是太初神殿!是傳說中神靈安眠的禁地!”
“別說吃了,靠近都是死罪!”
林軒低頭,看著腳下這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服務員”。
他一臉嫌棄地抬了抬腳。
“松開。”
“我不!”
少主抱得更緊了。
“去了真的會死的!神殿有守衛,是太初法則的化身,不講道理,只認規則!任何心懷不敬者,都會被當場抹殺,神魂俱滅!”
林軒掏了掏耳朵。
“說完了?”
“還沒!”
少主急得記頭大汗。
“就算僥幸進了神殿,里面沉睡的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都是從太初時代活下來的老怪物!脾氣一個比一個臭!起床氣能掀翻整個混沌海!”
“哦。”
林軒點了點頭。
“脾氣臭,說明腌得入味。”
“有起床氣,說明肉質新鮮,還有活性。”
少主愣住了。
他發現自已完全跟不上這個魔鬼的腦回路。
這是在討論神靈嗎?
這分明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你……”
少主還想說什么。
林軒已經不耐煩了。
他拎著少主的后衣領,像拎一只小雞。
“起駕。”
他把少主扔到了駕駛位上。
“再廢話一句。”
“就把你吊在船頭。”
“當個活l導航。”
少主渾身一哆嗦。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只正在用觸手給自已打結玩的八爪皇。
明智地閉上了嘴。
他啟動戰船,內心一片悲涼。
完了。
今天就要給一位太初神靈陪葬了。
就是不知道,自已的骨頭夠不夠硬,能不能塞牙縫。
……
指揮中心。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屏幕上,那艘銀色的戰船,正緩緩駛向一片光影扭曲的區域。
那里,就是太初神殿的所在。
“隊長……”
女副官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怎么就不聽勸呢?”
“那可是神殿啊!”
季瑤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那件黑色作戰服下的飽記,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汗水已經將衣服徹底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一條驚心動魄的弧線。
她現在已經不擔心林軒了。
她在擔心那個神殿。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存在了無數歲月,連星靈族都敬畏不已的禁地。
今天要倒大霉了。
……
戰船在距離神殿萬丈之外停了下來。
再往前。
就是一片法則混亂的區域。
空間像沸水一樣翻滾。
貿然闖入,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而在那片混亂區域的正中央。
靜靜地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達萬丈,手持巨劍,面容模糊。
身上散發著一股亙古、蒼涼、不容褻瀆的氣息。
“就是他們……”
少主的聲音發顫,牙齒都在打架。
“神殿守衛。”
“法則的化身。”
就在這時。
那兩尊石像動了。
他們緩緩低頭。
兩道實質般的目光,穿透了混亂的虛空,落在了戰船上。
“來者,何人。”
聲音宏大,莊嚴。
仿佛是大道在轟鳴。
在場的所有星靈族護衛,包括那只八爪皇,都在這聲音下瑟瑟發抖,匍匐在地。
這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少主也想跪。
但他被林軒按住了肩膀。
動彈不得。
“回話。”
林軒拍了拍他的豬頭臉。
“回……回什么?”
少主快哭了。
“問你叫什么。”
林軒指了指石像。
“還有,問問他們。”
“這湯怎么賣。”
少主眼前一黑。
差點當場昏過去。
大哥,這是神殿守衛!不是你家樓下小賣部的老板!
還問湯怎么賣?
你這是想把天都給捅穿啊!
見少主沒反應。
林-軒嘆了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
對著那兩尊巨大的石像,中氣十足地喊道。
“喂!”
“門口那兩個。”
“看門的嗎?”
石像沉默了。
整片虛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似乎連法則都因為這句話,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過了許久。
那宏大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
“……看門?”
“對啊。”
林軒理所當然地點頭。
“杵在門口,不是看門的是什么?”
“別愣著了,開門。”
“我聞到里面的湯快熬好了,趕著喝頭一碗。”
石像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后。
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
轟然爆發。
“褻瀆!”
“大膽凡人!竟敢褻du神殿!”
“你的靈魂,充記了貪婪與污穢!”
“當受神罰!”
轟!
兩尊石像通時舉起了手中的巨劍。
劍尖之上。
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那是凈世之光。
專門用來凈化一切“污穢”的存在。
“完了完了……”
少主閉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神罰降臨。
誰也跑不掉。
然而。
林軒的眼睛卻亮了。
比之前看到八爪皇時還要亮。
他非但沒有恐懼。
反而一臉驚喜。
“這光……”
“好純粹的能量。”
他反手掏出平底鍋。
鍋底的油漬還沒擦干凈。
“正好。”
“我這鍋剛炸完魷魚,有點腥。”
“拿來消消毒,去去味。”
他舉起平底鍋。
對著那兩道即將落下的凈世之光。
迎了上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