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地看著林軒。
林軒的動作。
終于停了下來。
他看著蘇青。
眼神閃爍。
片刻后。
他笑了。
“你早說啊。”
“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不就是加餐嗎?”
他把蘇青扔在地上。
一臉的興奮。
“快說。”
“那家伙在哪?”
“抗揍嗎?”
“肉多不多?”
蘇青徹底絕望了。
這個瘋子。
他的腦回路。
到底是怎么長的?
蘇青徹底懵了。
她癱軟在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臉上的興奮不是偽裝。
那種對未知食材的渴望,純粹,熱烈。
仿佛她剛才說的不是什么滅世魔頭,而是一份隱藏菜單上的頂級和牛。
“你……你沒聽懂嗎?”
蘇青的聲音帶著顫音。
“那是能毀滅一切的怪物!連天道都要退避三舍!”
林軒蹲了下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蘇青毛茸茸的耳朵。
手感不錯。
“懂了啊。”
林軒點頭,表情認真。
“你說它很厲害,能毀滅一切。”
“這說明它能量很足,肉質肯定充滿爆發力。”
他又問。
“你說天道都怕它。”
“這說明它年份夠久,是陳年老料,風味獨特。”
蘇青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軒掰著手指,繼續分析。
“現在就剩幾個關鍵問題了。”
他湊近蘇青,眼神灼灼。
“第一,它體型大嗎?出肉率高不高?”
“第二,骨頭多不多?是軟骨還是硬骨?好不好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軒表情嚴肅。
“它是什么口感?偏向海鮮還是陸地走獸?需不需要提前腌制去腥?”
蘇青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呆滯。
她看著林軒那張英俊的臉。
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比第九層之后那個怪物,要恐怖一萬倍。
……
天府指揮中心。
氣氛詭異。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聽著屏幕里傳來的魔鬼問答。
他們看著那只傳說中能魅惑眾生的九尾天狐。
此刻正被一個男人逼問食材的處理細節。
那畫面,荒誕,離奇。
卻又讓人移不開眼。
季瑤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身上的小號外套,已經繃到了極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挑戰布料的底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胸前第三顆扣子,那連接的絲線,正在一根根地斷裂。
“隊長……”
女副官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充滿了擔憂。
“要不,您先去換件衣服?”
季瑤想動。
但她不敢。
她怕自已一站起來,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慘劇。
“不用。”
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雙眼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用眼神殺死那個男人。
屏幕里,林軒還在循循善誘。
“別怕,說出來。”
“這是學術交流。”
“為了保證食材能得到最完美的烹飪,這些信息至關重要。”
蘇青哭了。
是真的哭了。
兩行清淚順著絕美的臉頰滑落。
“我不知道……”
她哽咽著。
“我只知道它叫‘虛空吞噬者’,被關在神獄盡頭的‘太初混沌海’里。”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可以吞噬一切,法則、能量、甚至時間……”
林宇眼睛一亮。
“沒有固定形態?那太好了!”
“跟果凍一樣,可以做成任何形狀!”
“口感q彈!”
蘇青的哭聲一滯。
林軒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勵。
“繼續說。”
“怎么去那個混沌海?”
蘇青已經麻木了。
她如同一個提線木偶,機械地回答。
“需要‘界獄之鑰’。”
“鑰匙被分成了三份,分別由六、七、八層的守護者保管。”
“集齊三份,才能打開通往第九層之后的通道。”
林軒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原來是闖關集材料。”
“懂了。”
他站起身,拎起地上的蘇青。
鍋里的水,還在咕咚咕咚地冒著熱氣。
蘇青看著那口鍋,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已經把秘密都告訴你了!”
“你不能殺我!”
林軒把她拎到鍋邊,一臉的為難。
“可是湯都燒開了。”
“不放點東西下去,浪費水啊。”
……
指揮中心里。
季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即將被下鍋的絕世尤物。
心情復雜。
雖然蘇青是敵人,但眼睜睜看著她被做成湯。
這沖擊力太大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呼吸,也隨之急促了一分。
崩!
一聲清脆的,幾乎微不可聞的細響。
在寂靜的大廳里,卻如同平地驚雷。
季瑤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緩緩低下頭。
那件小號外套下,銀色制服的第三顆扣子。
終于,光榮犧牲。
束縛,徹底解開。
就像是沖破堤壩的洪水。
那驚人的飽滿,再也無所顧忌。
猛地彈了出來。
將外套頂起一個夸張的弧度。
銀色的制服徹底敞開。
大半個雪白的圓球,連同那黑色的蕾絲,以及那道深不見底的陰影。
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甚至因為那劇烈的彈性,還上下顫了顫。
泛起一陣令人目眩的波浪。
“啊!”
季瑤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
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她想用手去捂。
但已經來不及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屏幕里的林軒,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轉過頭。
視線穿透虛空,精準地鎖定了指揮中心。
鎖定了那個因為扣子崩飛而石化的女人。
他手里的蘇青都差點沒拿穩。
眼睛瞪得滾圓。
“臥槽!”
一聲驚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他盯著那片晃眼的雪白,喉結上下滾動。
“好球!”
“不對,是好菜!”
“這道主菜,終于舍得上桌了嗎!”
林軒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就說嘛!”
“好東西不能藏著掖著!”
“你看,它們自已都想出來透透氣!”
“季大美女,你真是太懂我了!”
“這是給我的飯后甜點嗎!”
“這成色,這品相,絕對是頂級雪媚娘!”
“還是雙份的!”
轟!
季瑤的腦子炸開了。
羞恥,憤怒,絕望。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林軒!!!”
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她再也顧不上什么春光乍泄。
猛地站起身。
抓起控制臺上一切能抓的東西,瘋狂地砸向光幕。
“我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
指揮大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男性工作人員,都在第一時間低下了頭。
一個個臉色通紅,鼻孔發熱。
有幾個年輕的,甚至已經流出了可疑的紅色液體。
女副官手忙腳亂地沖上去,用自已的身體擋在季瑤身前。
“隊長!冷靜!冷靜!”
“大家都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季瑤在嘶吼中,徹底崩潰了。
……
神獄五層。
林軒看著光幕里那個抓狂的身影。
砸吧砸吧嘴,一臉的回味。
“真帶勁。”
“就是可惜了。”
“只能看,不能嘗。”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里半死不活的蘇青。
蘇青也被剛才那一幕驚呆了。
她看著林軒,眼神里多了一絲同情。
能把那樣一個絕色女戰神逼瘋。
這個男人,罪該萬死。
林軒把蘇青扔在地上。
鍋里的水還在沸騰。
他摸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
蘇青的心,又懸了起來。
“我……”
她剛想求饒。
林軒卻擺了擺手。
“算了。”
“今天心情好。”
“看了那么精彩的表演,就不喝你的湯了。”
蘇青聞,頓時喜出望外。
“謝謝!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林軒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這身皮毛不錯,借我用用。”
“什么?”
蘇青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林軒的手動了。
他抓住蘇青身后的一條尾巴。
那條最粗,最長,毛色最亮的尾巴。
“你剛才說,這秘密關系到我的性命。”
林軒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那我就收點利息。”
“這條尾巴,就當是定金了。”
“別怕,我手藝很好。”
“保證切口平整。”
蘇-青還沒來得及尖叫。
只覺得尾巴根部一涼。
嗤!
一道金光閃過。
林軒手里,已經多了一條雪白蓬松的狐貍尾巴。
而蘇青的身后,鮮血淋漓。
“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宮殿。
蘇青疼得在地上打滾,身體抽搐。
九尾狐的尾巴,連接著本命元神。
斷一尾,如同神魂被撕裂。
林軒拿著那條足有兩米長的狐尾,滿意地掂了掂。
“分量十足。”
“手感一流。”
“回去可以做個圍脖。”
“或者拿來當雞毛撣子。”
他完全無視了在地上哀嚎的蘇青。
轉身,大步走向通往第六層的傳送門。
“對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以后你就叫八尾狐了。”
“好好養傷。”
“等我辦完事回來,要是那條尾巴還沒長出來。”
林軒晃了晃手里的狐尾。
“我就只好,再來收一次利息了。”
說完。
他一步跨入傳送門。
身影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中。
只留下蘇青,不,是八尾狐。
在空曠的宮殿里,發出絕望而怨毒的哭嚎。
林軒拿著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順手擦了擦平底鍋上的油漬。
嗯。
吸油效果不錯。
他心情愉悅地吹著口哨。
“下一站。”
“界獄之鑰的第一份材料。”
“希望是個硬菜。”
天府指揮中心。
空氣凝固。
所有人都成了木雕。
季瑤抓著女副官的外套,死死裹住自已,像一只受驚的鵪鶉。
那件外套在她身上,每一寸布料都在發出悲鳴。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即便沒有直視,也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自已身上。
火辣,滾燙。
她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發際線。
完了。
經營多年的高冷女武神形象。
在今天,碎得連渣都不剩。
“都……都出去。”
季瑤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
“給我……滾出去!”
嘩啦。
大廳里的人如蒙大赦,瞬間作鳥獸散。
連滾帶爬,爭先恐后。
生怕跑慢一步,就會被暴走的隊長撕成碎片。
轉眼間,巨大的指揮中心只剩下季瑤和那名女副官。
“隊長……”
女副官看著自家隊長蜷縮在椅子里,瑟瑟發抖,滿臉心疼。
“沒事的,他們什么都沒看見。”
季瑤沒說話。
她只是死死咬著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砸在緊繃的外套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不恨那些下屬。
她只恨那個男人。
那個遠在神獄,卻能精準地,一次又一次,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蹂躪的混蛋。
“林軒……”
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你給我等著。”
“等你出來。”
“我一定……”
她想說,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一句。
“我一定……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這個念頭一出,連她自已都嚇了一跳。
讓那個無賴嘗嘗這種滋味?
怎么嘗?
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旖旎又荒唐的畫面。
臉,更紅了。
……
神獄六層。
林軒一步踏出傳送門。
腳下傳來堅實無比的觸感。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火海或風暴。
這里,是一片灰色的世界。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
只有無數塊大小不一的巨石,懸浮在虛空中。
每一塊石頭,都散發著沉重古樸的氣息。
空氣粘稠得像是水銀。
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重力場?”
林軒晃了晃脖子,發出嘎嘣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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