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本體正被四色基因鏈改造成公理樹,根系穿透七個遞歸層,瘋狂地汲取著素域粒子。更可怕的是,每一片樹葉都在播放楚風被策梅洛化的未來。在第三個分鏡里,他的左手已經變成傅里葉變換槍管;第九個畫面中,哥德爾紋身正在吞噬整個左半身,那是一個充滿絕望的未來。
“遞歸基點被偷換了。”混基嬰兒突然實體化成楚風二十四歲的模樣,他脖頸上的策梅洛項圈閃爍著危險的紅光,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阿沅用咖啡漬在克萊因瓶心臟里寫入了選擇公理......”
一場數學風暴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楚風的頭發被狂風吹得肆意飛舞,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他撕開滲血的襯衫,用哥德爾紋身按在林默的虹膜傷口上。質數咒語與四色基因鏈激烈碰撞,在虛空中燒灼出格羅滕迪克拓撲空間,那是一個充滿能量與危險的空間。
當第23個質數湮滅時,楚風突然窺見了終極真相。所謂的%誤差余量,實則是阿沅為囚禁林默設置的容錯牢籠,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要終結遞歸,需要......”楚風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突然實體化的策梅洛箭矢打斷。箭矢穿透他的左肩,鮮血四濺,濺出的拓撲熵在空中凝結成謝爾賓斯基三角形牢籠。十六歲的鏡像從陰影中走出,手中的證明之刃竟纏繞著阿沅的咖啡漬觸須,那是敵人的致命武器。
林默的尖嘯突然撕裂時空,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楚風轉頭看見她的克萊因瓶心臟正在爆裂,素域粒子如超新星般噴涌而出。在這絕對理性的光芒中,他終于看清那個數學胚胎的本質——那竟是阿沅用自已的策梅洛脊髓培育的人形公理,二十年來不斷蠶食著林默的情感擾動,如同一個貪婪的惡魔。
“你才是遞歸種子......”楚風的聲帶被數學風暴刮擦得支離破碎,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微弱。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他揮動圓規刺向自已的哥德爾紋身,噴涌而出的不可判定命題暫時凝固了時空。
在定格的秒里,他完成了三件不可能之事:將莫比烏斯疤痕移植到林默的虹膜裂縫;用自身素域粒子重寫克萊因瓶心臟;最后把證明之刃刺入十六歲鏡像的策梅洛項圈。這每一件事都充滿了危險與挑戰,但楚風憑借著堅定的信念和對林默的愛,做到了。
超立方迷宮轟然坍縮,揚起一片塵埃。當楚風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已跪在堆滿科赫雪花的圖書館地板上。林默的虹膜閃爍著素域極光,那是生命與希望的光芒。而那些帶咖啡漬的哥德爾數紙帶,正在老式圖靈機里編織新的莫比烏斯環,仿佛一切都在重新開始。
“誤差余量......”林默的手指輕輕劃過楚風胸口的質數傷痕,她的聲音輕柔而又充滿感激,“現在可以容納......%的情感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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