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恭喜你通過了審核。”
“下午就可以簽合同。”
楚瑜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江遠,有些陌生,不再像過去那個羞澀中透著純真的大男孩了。
“班長,謝了。”江遠點頭一笑。
楚瑜猶豫了一下,對于江遠的做法有些不認同,她希望對方解釋一下,哪怕是騙她也好,可江遠什么也沒有說。
楚瑜多少有些落寞的離開了。
“你應該和她解釋一下。”
“她是一個不錯的丫頭。”
二叔江長征抬頭道。
“二叔,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們這些有關系的城市孩子,只要稍微努力一些,余下的父母會給他們擺平一切上升的道路,而我即便比他們努力十倍,百倍,走出學校依然在為溫飽茍活。”
“而且!”
“他們更相信社會的公平。”
“但他們眼里的公平,何嘗不是對我們這些窮苦出身人的束縛和限制。”
……
“我們這些外鄉人,想在東海這個大城市立足,只能踩著所謂的公平往上走。”
江遠笑著道,笑容中多了一抹難掩的苦澀和無奈,轉瞬就是異常堅定。
“還是有文化好,我早十年,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了。”江長征起身拍了拍江遠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下午,江遠把局子里的小飛和大強接出來,順便去了拆遷辦把渣土運輸合同簽訂,就回了市醫院。
此刻天宇渣土車運輸公司內。
中年板寸頭男人此刻汗流浹背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在解釋。
在正前方坐著的是一個身穿西裝,打著領帶,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這家公司的老總,邱得志。
此刻他滿臉怒火,公司失了一份合同,是小事,但他丟臉了,就是大事。
“把他帶下去。”
“那六十萬的渣土車違約款,讓他墊上。”
邱得志臉色陰狠。
“邱總,我沒那么多錢啊。”
“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真的盡力了,是那群家伙敢玩命啊。”
中年板寸頭男人急忙磕頭道。
“他敢玩命,你就和他們玩命,你死了,我給安家費!”
“即然你惜命,那就賠老子錢。”
“兩天,錢不到賬,你就賣房子,賣閨女,賣媳婦,敢少老子一個子,老子就把你們全家扔進渣土車里,埋到城外的垃圾場。”
邱得志陰沉道。
那中年板寸頭男人還想再說,卻已經被人拉出去了。
此刻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這年頭太平久了,竟然還有人敢玩命。”
“倒算是一個人物。”
“那就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告訴他,渣土運輸合同,給他兩成利潤,以后跟著我干。”
邱得志手指敲打著桌面,咚咚作響。
“是,邱總。”旁邊一個黑衣壯漢點了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傍晚時,江遠剛從市醫院出來,就接到了大牛的電話,說是天宇渣土車運輸公司送過來一份合同,并拍照發了過來。
“撕了。”江遠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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