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他或許低不下這個頭,可是在經歷葉天啟之死后,他明白了什么叫父親。
那是一種沉重,而默默無的愛,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在關鍵時刻,便是撐起你生命的唯一支柱。
今日的寒江城格外的壓抑,街道上沒有多少人走動,各個酒樓里,更是人人臉上掛著一層凝重,擔憂。
這詭異的氣氛,讓葉謹有些疑惑,當即加快了腳步,今日他要拜訪的人,便是白鹿書院的老院長,白鹿鳴。
隨著他進入書院,整個書院的學子頓時投來了驚訝的目光,一個個奇怪的看著他,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談論著什么。
葉謹覺得很奇怪,前面帶路的一名弟子更是一不發,只顧著低頭走路。
帶著滿腔的疑惑,葉謹終于來到了那滕王閣,見到了白鹿鳴。
只是他想象中,久別重逢的場面沒有出現,見到他的第一眼,白鹿鳴當頭便怒罵道:“混賬,兒子有難,妻子受辱,你不去相救,跑到我這里做什么。”
“葉謹,你還算不算一個合格的父親?還是不是一個男人。”
“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始至終,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從來沒有對葉謹說過這么傷人的話,哪怕是在下界之時,也未曾說過。
可如今,在得知了北冥之地的事情之后,白鹿鳴心急如焚,如今又看見葉謹跟個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思訪友,白鹿鳴一時間氣血上頭。
直接當頭就開罵。
此話一出,葉謹瞬間如遭雷劈,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什…什么!院長,此話怎講?”
葉謹慌了,這短短的一句話,直接給他震在了當場,兒子有難,妻子受辱?
這從何說起啊?
剛剛從禁區出來的葉謹,什么也不知道,頓時急了眼,道:“院長,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夫人怎么了,我兒子怎么了?”
看他那一臉慌張的表情,白鹿鳴也覺得他不像是說謊,難道他真的不知道?
想到這里,白鹿鳴語氣不由的柔和了一些,或者他真的不知道,此時罵他也無濟于事。
“哎……老夫已經派人打聽清楚了!華光圣殿,不僅喪心病狂的滅了整個葉家,連帶著聽潮劍閣也慘遭他們毒手。”
“你兒子葉清生死不明,妻子蘇婉清被抓,整個葉家,如今已知還活著的人,只剩下你和葉秋兩個。”
“現在,他們壓著你妻子蘇婉清在北冥絕海,給葉秋布下了必死之局,想借天下人悠悠眾口,逼死葉秋。”
“如今……山海書院,乃至我白鹿書院,數十萬讀書人已然奔赴北冥之地,如今留下來的這些人,都是一些初入修行的小輩,算是保存火種吧。”
這一次,天下讀書人可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在藍忘川老院長的帶領下,幾乎全部奔赴北冥之地。
而白鹿鳴則是被選為留守者,作為最后的傳教者。
現在,葉謹終于明白為什么上山的時候,那些個年輕弟子一個個驚訝的目光了。
作為外人,儒道尚且能做到,孤注一擲押上了儒道的未來,也要救葉秋于水火。
他身為葉秋的父親,蘇婉清的丈夫,竟然還有心思在這里閑逛?
旁人如何不震驚,不議論?
這一刻,葉謹的心徹底冷了下來,殺意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