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蘇婉清對他的愛，只是……他無法接受，自己淪為一個廢人的事實。

又或者，過不了心中的那一道坎。

“呼……”

想了許久，葉清才長舒了一口氣，親娘的關心是最致命的，現在的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唯一有的，卻是其他人未必有的，也是最珍貴的。

那就是一個疼愛他的母親。

在這一點上，他明顯勝了葉秋，而且是壓倒性的勝利。

他不忍心辜負，只能說道：“算了吧，娘……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就讓我待在這山上，了此余生，足以……”

“你別這樣，娘真的……見不得你如此痛苦的樣子，真的……你要是覺得孤單了，無聊了，娘可以帶你下山走走，散散心。”

“我們去不老山怎么樣？那里……曾經也是你待過的地方，應該有你的不少朋友。”

“娘現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想不開……娘這么做，也只是想讓你知道，就算全世界拋棄你，娘還是會始終如一的守著你，只要你能好好的，就算要娘死，娘也心甘情愿……”

說到這里，蘇婉清內心的脆弱再也抵擋不住，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哪一天睡醒，兒子突然離自己而去。

她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只能變著法的開導他，讓他重拾活下去的勇氣。

“你不是一直喜歡憐兒嗎？我去找她爹娘談，把你們倆的親事定下來，讓她到山上來陪你，怎么樣？”

蘇婉清一連提了好幾個提議，葉清都搖頭拒絕了，他現在對外面的一切，絲毫沒有興趣。

不過在提到憐風的時候，他神情還是有一陣的恍惚。

曾經……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將憐風迎娶回家，但是……在經過北海這一戰之后，他已經徹底明白。

他們之間，已經徹底沒有了希望。

當時憐風那失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而且他也明白……從始至終，都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對方，一直都只拿他當弟弟對待，壓根就沒有過任何兒女情長，又何必再腆著個臉去找人家？

“娘……你不用再白費勁了，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陪著你……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想要。”

葉清搖頭拒絕了，可是落入蘇婉清的眼中，卻如同一把刀刺進了胸口。

她最怕的，不就是葉清這一蹶不振的情緒嗎，在這種低迷的情緒中，他遲早有一天會爆發。

“清兒，你千萬不要這樣，娘最怕你什么都不想要，人……一旦沒有了想要的東西，就會意志消沉，心如死灰。”

“我們去陌上看花，去離陽看雪，去寒江城，看詩詞大會。”

“只要你提，不管是什么地方，娘都陪你去。”

隨著蘇婉清這一句話落下，原本意志消沉的葉清忽然抬起了頭。

“詩詞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