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拙劣資質”?
確定這是在勸說而不是故意激怒?
不僅羅三這么想,觀戰雙方都覺得他這話不安好心,但凡有點兒血性的武將都不可能受此奇恥大辱。那名敵將不僅沒有被一次次逼退而懊惱,反而氣勢更盛,殺意騰騰。
“去你娘的!”
說著拖槍殺來。
即墨秋見他冥頑不靈,頗為遺憾。
嘆息:“死不悔改,便只能度化了。”
腳下鐵索驀地化作黃綠相間的詭異藤蔓,藤蔓之上遍布玄奧暗紋,這些暗紋配列分布跟即墨秋衣袍上的紋路別無二致。藤蔓頃刻之間化作十數丈海浪,盡數涌向了敵將。
一指粗細藤蔓蜿蜒纏上敵將腳腕。
敵將殺穿一層,藤蔓斷口就會生出雙倍!
不過一兩個呼吸便將他纏繞成老大一團。
“安息轉世去吧。”即墨秋輕描淡寫一句,藤蔓球內發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待藤蔓大球如花一綻開,原地只剩睡顏安詳的敵將,后者呼吸體溫皆無,顯然是死了。
尸體失了支撐,掉下鐵索橋。
羅三:“……”
他驀地扭頭,目光驚悚看向少年。
“你――殺了他?”
即墨秋蹙眉糾正:“是度,不是殺。”
“有區別?”
羅三離得這么近,根本沒發現敵將有掙扎痕跡――或者說倒霉鬼根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嘎了。即墨秋竟有如此詭異的殺敵方式,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心生膽顫。
即墨秋道:“殺人是殺身,度人為度魂。他魂魄殺孽深重,壽元耗盡入輪回也要被清算,少不了吃一頓苦頭。不過我幫他洗去了殺孽,省了吃苦這一環節,他解脫了。”
說人話就是――
直接將人魂魄抽出來洗了洗,塞進輪回。
跳過許多排隊等候的繁瑣步驟,跟其他魂魄相比,贏在了起跑線!雖說今生死得早了些,但來生投胎插隊也生得早啊,算抹平了。
自己這是做了一樁好事。
羅三:“……”
且不說輪回之說有無可信度,光即墨秋這段話就槽點滿滿啊。按照他的邏輯,是不是人家死了還得爬上來謝謝他勞苦功高,救魂于水火?羅三不僅這么想,還這么問了。
即墨秋垂眸看向崖底肉泥尸體。
認真思索一番:“不謝?”
此間小世界的輪回流程簡陋,人間征戰頻繁,殺戮不斷,為了維系平衡出了不少的問題。正常魂魄都沒資格享受這個綠色通道待遇呢。自己一番忙碌,省了對方多少苦?
算一算,自己對敵將有恩,該謝的。
羅三:“……”
兩軍觀戰眾人鴉雀無聲。
中部盟軍這邊就跟一滴水滾入沸油那般,刺啦一聲,水珠飛濺。配合袁女君的武將實力雖不是多高,但也不低了。除了一開始跟即墨秋糾纏了幾十個回合,之后連對方周身一丈都沒能靠近,打沒有打明白,死更是死得稀里糊涂:“這、這又是什么妖術?”
“即墨秋,即墨氏……”
在場不僅有經歷過百余年前動蕩的老人,也有跟中部分社糾纏很深的老古董,或多或少有聽說過公西一族以及公西一族最特殊的存在,大祭司即墨氏。當年武國蠱禍鬧得天下動蕩,危機還未來得及爆發就被強行壓下去。
即墨氏扮演什么角色,有些人也知道。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當年那群妖人有這本事嗎?”
連親歷者魏樓也產生了懷疑。
“即墨聰有這本事?”
不是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真心認為那幾個大祭司也有這個壓箱底的話,當年背地里算計武國的老臭蟲們,有一個算一個,早被公西一族跑出來的人攮死了啊!
即墨聰幾個還用得著哄騙鎮壓魏城?
早將魏城魂魄抽掉,強行送入所謂輪回,而不是賭上自己性命跟叔侄倆過招百年。
大祭司跟大祭司,似乎不一樣。
沈棠微微瞇眼看著下方極度活躍的怪異藤蔓,總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覺。心中剛這么想,她感覺腳下有什么怪異觸感。低頭一瞧,有一根細長藤蔓順著崖壁爬上來,親昵纏上自己的小腿肚,藤蔓上的葉子妖嬈蹭著她大腿。
沈棠淡淡道:“下去。”
藤蔓僵了一下,肉眼可見枯萎發黃,縮了回去,一步三回頭,等著沈棠回心轉意。
沈棠:“……”
魏樓不著痕跡將視線收回。
“可否命令這些玩意兒……”沈棠踢踢繞回來的藤蔓,沒刻意加大音量,但她肯定下方即墨秋能聽到,“送對面數萬人去輪回?”
有這種外掛憑什么不用?
對面都有臉二打一上光陰箭了,自己這邊還端著作甚?只要即墨秋一口應下可以,她后腳就允許對方這么干。即墨秋還未回答,沈棠先聽到天幕之上有滾雷響動,乍一聽跟春雷差不多,但沈棠的直覺告訴她,這雷聲跟自己有關。是在贊同她,還是警告她?
她替天回答了:“嗯,肯定是贊同。”
沒聽到即墨秋回應,沈棠又問了一遍。
“可以,還是不可以?”
即墨秋瞧著重新在體表凝聚的武鎧,便知光陰箭效果強行失效,答案已經揭曉。不過殿下難得開口,他也想爭取一下,笑問袁女君:“女君還能射出第二支光陰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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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買了一盒盒裝鳳梨,兩個沒切的鳳梨。早上吃了切好的盒裝,感覺味道有點怪怪的,但沒太懷疑,只以為是水果店菜刀串味了,中午又嘴饞,一邊追小說一邊吃了剩下倆鳳梨,大概四點多受不了去了醫院,拉肚子拉到渾身脫力。現在嘴巴也上火。
回來跟水果店反應,人家居然說都是現切的,絕對沒有質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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