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出血光之災,不吉利啊。
說完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荀貞看著急吼吼趕來的國主嚇了一跳。
林四叔道:“打聽荀府位置去了。”
兩位尚書對視一眼,面色有些臭。
這種級別的,一年不知收到多少。
百官一邊盡顯武德,一邊開始翻舊賬,包括但不限于俸祿延發了,俸料質量不行、缺斤少兩,請假被惡意駁回,誰借錢不按時歸還,說好一起去喝酒吃飯結果逃單……
闊別多年,方衍再提及當年舊事仍覺得遺憾,但轉念一想,這也是自家大哥畢生追求的心愿。這心愿能在沈君手中完成,大哥泉下有知亦能欣慰,至少沒交錯朋友沒看錯人。
“誰脫了老夫褲子!”
沈棠:“……”
連沈棠都覺得這話不妥。
這跟方衍在各地所見出入很大。
驀地一瞬,她福至心靈,抬頭看向寧燕,拍桌道:“不對,公西仇去王都鳳雒?”
荀貞以及戶部一眾算盤暫時落空。
荀貞臉上浮現笑容:“三日后。”
此刻,夜幕低垂。
沈棠神色凝重:“咱們要早點趕回去,下令,加速前進往回趕,縮短至一日。”
荀貞不明所以:“這是為何?”
這事兒還要從一封折沖府奏報說起。
少沖已經吃得兩頰鼓鼓。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荀貞府上有喜事?
城墻高聳,建筑巍峨,城內車水馬龍。
在坤州浪費時間有點長,超過了預期,沈棠和三省六部主事離開時間不宜過長,這導致康國境內其他地方沒時間巡察。在沈棠收到消息的時候,距離王都只剩兩日路程。
公西來如今是雙身子,若她出事多半會滑胎,要不要從醫署調撥幾人過去看著?公西仇將這個妹妹托付給自己,不能出事。
沈棠問:“永安婚期定在什么時候?”
只要荀定不是死,其他都算小事。
沈棠擔心得失了耐心。
沈棠一手撐著桌案,瀟灑跳了出來,急吼吼道:“完犢子了,含章現在在哪里?”
事關好友家宅,姜勝也沒因為朝堂上的干架而有隱瞞,但他心火未消,稱呼上就帶點兒陰陽怪氣:“是荀尚書子女宮發暗,血光之災應驗在其子頭上。怎么說也是實力修為不弱的武膽武者,傷筋動骨不致命。”
寧燕道:“上報的是金栗郡折沖府。”
如果忽略未婚先孕這一點,應該算雙喜臨門,荀貞前幾日還私下問她要不要觀禮。沈棠愿意過去,或者賞賜新人,這屬于無上光榮,同時也是荀貞父子深受王恩的證明。
方衍問:“他呢?”
“他不會打算大晚上打上門吧?”
過去這么多天,公西仇咋沒來找她?
莫非,被龔騁傷到了要害,起不來了?
“主上,請看。”
沈棠見她神色緊張還以為發生大事。
公西仇跟龔騁干架就在金栗郡邊界的官道深山,而那段時間沈棠都在金栗郡住著。
兩只手抓滿了沿路買下的吃食。
寧燕不知她反應為何這么大。
此戰以全體各打“五十大板”告終。
無奈道:“以后有的是機會慢慢吃個遍,咱們今天晚上先找好落腳地點,聽話。”
姜勝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抓痕。
饒是他沒什么金錢觀念,他也知道即墨秋辮子編著的金珠銀珠珍珠可以換好東西。
擼袖子勸架的,干架的;
如此重要的奏折居然昨天才送來?
時不時還能看到好些個身著勁裝打扮的,她們雖無婀娜體態,卻個個身形高挑,護腕將胳膊線條勾勒清晰。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放眼望去,少有庶民的衣裳打補丁。
晁廉和方衍根本拉不住少沖。
特別是落在這對新人頭上就更不合適了,但沈棠了解姜勝,他的話不會出錯。他說荀貞府上有血光之災,那必然會出事。只是不知道,這則讖語最后會應驗在誰的頭上。
道:“這只是微臣的猜測。”
根本不值得寧燕親自跑一趟。
王都,鳳雒。
不僅衣裳干凈,氣色也健康。
沈棠可算明白姜勝說的“血光之災”怎么回事了,落到公西仇手中,荀定別想好。
脫鞋子掄人的,拍臉的;
寧燕突然來了句:“或許,他去鳳雒了?他這時節回來,應該是參加婚禮。主上率百官巡視王庭,調查案子的事兒,民間也不知曉,公西仇自然不知道您彼時在附近。”
他妹子都要跟人成婚了,公西仇不到場說不過去,荀定也沒有這個狗膽不通知。若是將公西仇惹怒了,人家才不管你是什么地方的大將軍,提著長戟就會讓他透心涼了。
兵部靠著團結友愛護住了郵驛。
“大晚上不要吃太多,不利于養生。”
彼時,王庭已經踏上回程的路。
沈棠嘀咕:“回來參加婚禮吧……”
侍中寧燕急匆匆求見。
瑪瑪知道了,還不拆了他。
跟著又低語:“這都幾年了,也不知道他的哥哥和侄子找到了沒有。眼看著要跟北漠局勢緊張,公西仇若能回來,壓力能小很多――噗,公西仇怎么跟龔騁打起來了?”
“明天,將他抓出城打!”
林四叔幾人松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公西仇不管不顧就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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