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798:排骨燉玉麥求月票
“師、師弟?”
云策盯著鮮于堅來回確認。
臉上寫滿“是不是認錯人”幾個大字。
鮮于堅的驚訝不比云策少多少,手上抄著的武器都忘了落下來:“是云師兄?”
他連忙將武氣收回來,一腳深一腳淺地從泥地往田埂走,兩條褲管高高挽起至大腿半截處,褲管以下,半截小麥色的肌膚和沾滿泥巴的小腿涇渭分明,看得云策傻眼。
他忙問道:“師弟這是作甚?”
鮮于堅還想問:“師兄怎么在這里?”
師兄弟兩個面面相覷,末了還是鮮于堅從水渠舀水將雙腿洗凈,胡亂擦拭一把,體貼地道:“師兄,有什么事情邊走邊說?”
云策自然沒有意見。
熱情邀請:“師兄,嘗嘗味道。”
“云策見過沈君。”
“云師兄不是已經回去了么?”
他在黃烈帳下打仗的時候好點,食物多是粟米制作的乾餅、蒸干飯,這些食物保質期長一些,即便是盛夏也能保存很久,容易攜帶。條件再好點兒,能吃熱食,不過更多時候是冷水配著麥飯吃。這些食物口感干硬,滋味寡淡,剪一點兒醋布提提味。
對方用明亮的眸子看著自己。
沈棠:“……”
叮鈴――叮鈴――叮鈴――
這也非常恐怖了!
全賴公西仇,每次都在她出手的回合說一些大料分散她的注意力,這人學壞了!
“怪你,路上磨磨唧唧耽誤時間。”
答:“因為這是主公的命令。”
沒感覺時間流逝,一晃眼就結束了。
“這樣的村落,最近一段時間已經蓋了十幾個,每一個村能容納最少百戶人口。”
鮮于堅明白云策這話背后的擔心,他道:“主公不會輸的!不會輸給黃烈!”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沈棠笑著湊過去。
現在――
鮮于堅道:“主公沒想過這些。”
云策這個萌新可比其他老油條上道多了,主動讓了讓不說,還抱拳行了一禮。
“晉升十六等的天雷還會幫你換一個腦子么?”這廝不是安了一個新腦子吧?
“據我所知,不會。”天雷淬體雖有等同于洗髓伐骨的功效,但不包括換腦子。
感謝戶曹,后勤每天都要去收割幾十畝的玉麥,一穗玉麥的籽粒一天比一天飽滿,后廚也絞盡腦汁開發玉麥的各種做法。不過,迄今為止最受歡迎的還是玉麥煮湯。
普通庶民可沒有隨心所欲的能力,他們開墾荒田都是依著地勢來,這導致他們的田地都是不規則的,丈量起來也麻煩。自家主公有所謂的強迫癥,說是什么強迫癥,讓他們發揮抹膩子水平,在開墾荒田的時候將腳下大地抹得平整一些,每一塊田大小一致。
鮮于堅道:“來是來得及。”
沈棠先是跟云策嘮了一會兒家常,話鋒一轉:“我從奉恩那邊聽說你的遭遇,若暫時無去處,不如留下來,再做打算?你在這,黃希光那個老匹夫也不敢有動作。”
“公西仇,你這濃眉大眼的變了!”
毀掉一切自然是為了斷絕敵人的供給!
讓敵人攻下地盤也得不到恢復!
沈君在大局未定的時候,費這么多功夫將此處打理得井井有條,黃烈等人知道了真是做夢都笑醒,高低給沈棠跪一個――
食堂位置是要靠搶的。
云策也有心親近,自然不會拒絕。
他問鮮于堅:“鄭喬為何堅壁清野?”
一生要強的沈棠被迫承認公西仇這話有道理――承認自己因忙于政務而疏于技巧磨煉,也比承認自己專注力不如公西仇,不算是個強者要好――她會輸是因為手生。
又鮮又香,這都不算好?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管控人口戶籍。
他跟著黃烈打仗時間也不算短,在此之前還當了一段時間游俠,走到哪里就行俠仗義到哪里。說得好聽是仗劍天涯,說得難聽是居無定所,對食物就不能有啥條件。
云策詫異地問:“沒想過?”
“元謀不吃么?今兒的菜色尚可。”
林戶曹成材,他們肚子才能飽。
云策很快就知道鮮于堅讓自己看什么了。二人越過一處山坡,他被眼前景象震撼在原地――那是一片阡陌縱橫的田地。廣袤土地被筆直小路切開,田間種著排排作物。
下班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臣和主,二者選擇是互相的。
“明明是瑪瑪這些年疏于技巧磨煉,技不如我,怎么就成了我使詐贏了你呢?”
不玩兒,怎么熟能生巧?
“瑪瑪跟我多來幾盤就能找回手感。”
“今兒下值是不是早了?”
云策看著碗中的木勺子,再次愣神。
打彈珠,她從未輸得這般徹底。經過好幾輪的較量,她十顆珠子都被公西仇吃了!要知道幾年前,他們還能打得有來有回!
云策:“……”
聽到下值鈴聲由遠及近傳來,鮮于堅雙手搭在嘴邊成喇叭狀,氣沉丹田,運用技巧讓自己的聲音傳遠:“到點了,下值!”
鮮于堅和云策顯然是第一梯隊。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這會兒應該激動萬分地雙手捧著武膽虎符,抱拳效忠,道一句“蒙沈君不棄,云某愿為君效犬馬之勞”,然后主公再將他扶起,互相含情脈脈。
不知怎的,他莫名想到黃烈帳下那個老將軍,內心跟對方產生了一絲絲的共情。
庖廚一鍋要做一道菜供幾百人吃,味道很難把控的,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如果師兄不喜歡的話,他只能掏錢讓庖廚專門開個小灶了。不過那要等等,等后廚閑下來。
鮮于堅來了一個急剎車。
什么叫活菩薩啊?
鮮于堅的話將神游天外的云策拉回來。
待日后庶民向官府租賃土地,便能一塊塊分下去,哪家哪戶分到了哪一畝田,一目了然,這也有利于秋收田稅的上繳。這對于參與開荒的武膽武者而只是順手的事。
云策這邊卻是又喜又憂。
公西仇乘勝追擊:“再說了,瑪瑪可是跟我一般的強者。捫心自問,我就算聽到天塌下來的消息,也不會輕易被轉移心神,更別說因此失去準頭,輸掉比賽了。”
公西仇揚眉:“我哪里變了?”
每一塊田都標上相對應的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