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612：平四寶郡（十四）求月票

“什么？”

“這么快？”

雖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話仍覺意外，秋丞更是握緊了憑幾扶手，掩蓋內心的真實情緒。荀定緊跟著又丟下另一顆雷：“倘若沒有意外，這沈棠不僅率兵親至……”

他故意吊著眾人的胃口。

不緊不慢地吐出剩下的話。

“……還是先鋒大將！”

沒見過如此勤懇的主公。

有一文士想起來荀定先前口述的細節，半信半疑地道：“先鋒大將？但你方才不是說，你與沈賊帳下先鋒營遭遇，一番苦戰才得以率兵脫身？莫非――你見了沈賊？”

這番問話乍一聽沒什么毛病，但荀定自小與其父親相依為命，耳濡目染之下，該有的心眼兒一顆不缺。他自然聽得出文士這句話背后的責問――沈賊既在，何不擊斃？

直到一聲爆喝打斷眾人思緒。

沒有糧草補充，損失了重盾力士……

所謂金絲雀怕是冷暖自知。

“隴舞郡境內才多大點？能養活多少兵馬？更別說邊境又有駐軍瓜分軍資……沈賊莫不是真傾巢而出，此刻后防空虛？”知道隴舞郡有多少地，就能估算養活多少兵。

紛紛看向荀定。

公西仇這幾年派頭越來越大。

后者神情漠然。

但凡先鋒營換個人，他也未必吃虧。

先鋒營一般兵力不足，橫豎已經犧牲四百多名重盾力士，損失無法挽回。荀定為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剩下的全部犧牲了，趁機拖死沈棠這個賊首，那不是更好？

他只跟先鋒營打了交道，和其余兩軍并未碰面，還真不知道沈棠兵馬規模。

“怕什么怕？一個個真孬種，渾不似有種的爺們兒！這仗還沒打起來，爾等便心生怯意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早早夾緊尾巴，出城給人三拜九叩得了！區區沈賊爾！當年不也敗在公西仇之手？如今公西仇為我等所用，還愁拿不下此子首級？”

“敵軍率兵兩萬，已至城外十里！”

文士這么想也不是沒道理。

興許能趁虛而入，反殺沈棠。

他這會兒又在孝城治所，根本不可能，也不會來臨山縣，想讓公西仇發揮作用，那就要等沈棠率兵打到孝城。可你說――都被人打到老家了，最后還是靠著花錢聘請的外援再將人打退，有什么可囂張的？與其想這些，不如想想接下來這仗怎么打。

荀定聽了想翻白眼。

他聽得耳朵嗡嗡響，卻聽議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傳信兵匆匆趕來：“報――”

荀定思索著如何破局。

苗淑三兩語便點出關鍵，秋丞也跟著她的思緒想到上面兩點，緊皺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如此說，你的意思是……”

荀定面不改色，實則心下一驚。

一時間，人心浮動。

要么是人數造假，兩萬兵馬只是個虛數，里面摻了水分，臨時抽調境內庶民充數，實際上參戰精銳可能一萬上下。要么就是沈棠發瘋，傾巢而出，老巢也不留足夠看家的人……倘若是前者，對方戰力不足為懼，倘若是后者，他們有利可圖。

他跟秋丞打交道時間不長，但公西仇那廝說過，秋文彥跟不少世家子一個尿性，有賊心有賊膽有饕餮胃，卻少了幾分自知之明以及男人的擔當，這種人慣會窩里橫。

“乍一聽，此番分析沒錯。但卻忽略至關重要的一點――沈賊這么做有甚好處？此子經營隴舞郡兩年，耗費精力無數，糧庫充裕，招攬流民無數，境內人丁興旺……這都不是一兩日功夫就能做到的。若不留人看守隴舞郡，即便全力攻下四寶郡，可不慎丟了隴舞郡，值得？故，依吾看，隴舞郡境內必是戒備森嚴，只待有天真念頭之輩，自投羅網。這多半是‘請君入甕’之策。”

兩萬兵力什么概念？對于一個郡而等同于傾巢而出了，也釋放了一個訊號――

是啊，他還有公西仇這張底牌。

想來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