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有力氣亂跑嬉鬧也是奢望。
祈善：……
祈善的打算是跟吳賢那邊商量買入，作為主公曾經的好盟友、好“兄弟”以及現在的好鄰居，這個忙他吳賢不能不幫。
不久前，這些孩子的父母還被饑餓困擾，一家幾口每天喝一碗稀薄的粥水，早早睡覺，減少外出活動，這樣能餓得慢點。
“真是沈君――”
冰面哪里經得起那么造？
沈棠一貫吃軟不吃硬，見祈善軟了口吻，又是擔心她的安危，自個兒自然不好再插科打諢。她道：“咳咳――我這不就是想試一試冰面有多厚么，保證不會有下次！”
參與者盡興，觀看者滿足。
可問題是――
沈棠莫名感覺自己脖子進了冷風。
不忘補充一句，肯定沈棠。
畢竟，她真的窮。
沈棠卻不這么想。
祈善陷入了沉思。
沈棠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元良，你聽我狡辯――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但孩子瘋起來哪里聽？
爹媽都管不住。
圖那個熱鬧的氣氛。
大項小項逐一列好。
只搖頭：“他們能安然活著長大就好。擁躉？當我的擁躉，動輒會沒命的。”
祈善對此不置可否。
一來二去也混了個眼熟。
讓祈善血壓飆升的，可不只是騎著豬到處跑這事兒，看看主公跑的地兒啊！
她的體重再加一頭山彘……
康時押大他押小，康時押小他押大。
沈棠心虛地嘿嘿一笑。
待回過神就聽自家主公問自己：“元良啊，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西南角這邊重建，預計春末夏初就能竣工，但元良不覺得很不和諧？這片這么整齊嶄新，浮姑其他地方又亂又破，大部分庶民的屋子還是危房，不知何時就塌。”
文心文士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城外的時候還跟自己說什么“主公的話，善都記著”，這才多會兒就不記得了？她心里嘀咕腹誹，將自己的靈機一動重新復述一遍。
也不是不給錢，就是錢給的少。
“我的意思是――反正咱們都已經大興土木了，干脆進行到底。”
他的主公將會化身一團溫暖明亮的紅色火焰，身處黑暗之中的人看到它，自動就會聚攏過來。而現在要做的，便是給這一朵火苗添加更多干柴，讓它盡可能壯大！
祈善想著，出神了會兒。
這次活動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放松。
姑且信了她的鬼話。
有這么安慰人的嗎？
祈善還能咋辦？
她腦子里有許許多多有趣的玩法。
沈棠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問她。
勢均力敵的比賽才有看頭。
其他人是火力不足恐懼癥，她是金錢不足恐懼癥，只有搞到越來越多的錢糧才能緩解這一病癥。回頭再出動康季壽這個大殺器，保證是穩賺不賠，嘿嘿。
祈善等了一會兒發現自家主公好似被人禁奪聲了，安安靜靜沒有吭聲，便問：“除了方才那些，主公可還有其他玩法？”
祈善道：“自然。”
雖然現在經濟寬裕不少，可窮怕了。
沈棠道：“那你說我的點子怎么樣？”
一以蔽之，錢不夠，死心吧。
沈棠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小小松了口氣，睜著眼睛繼續往下胡謅：“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想要讓庶民也看得開心，過于文雅、文明的比賽項目就不能多。讓參與者賽馬，誰先沖到終點，跟參與者騎著豬，誰先沖到終點，你猜庶民更喜歡看哪個？”
不足以替庶民將屋子都修繕一遍。
祈善無奈如實：“善并未聽清……”
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主公了？
他嚴肅地道：“還請主公指示。”
她縮了縮脖子，心虛。
可真是發家致富的好路子。
“……”祈善腦中想著待會兒該吃幾顆保心丸，無奈地道，“可即便如此，主公也不該跑到冰面上玩耍――倘若冰面開裂，冰下水流不明，主公出了危險該如何是好？”
“問我？”
祈善道：“有無庶民也能參與的？”
他以為是賽馬射箭之類的。
所謂的“搶等”就是現代的“速度滑冰”。
“……還有，還能冰上演武！什么千斤墜啊、雙飛燕、蝎子擺尾啊、金雞獨立啊……在冰上舞刀弄槍也不錯。白素那一手長穗雙劍要是能在冰上用出來，多好看。”
“我覺得辦這樣的活動也好。”
祈善忍不住懷疑。
眾人列，鳴箭一響，眾馳至一處。
“知道。”
祈善好整以暇等著沈棠胡扯。
要是沒馬，也可以騎騾子、騎驢子。
“也知道。”
各處開始煥發生機。
庶民能看個盡興，兵卒也能玩得開心。
自家主公這話也不是沒道理。
一瞬都不行。
若一點不給――
陸上項目安頓在拆遷結束的浮姑城西南角，地方大，正好能搞臨時集市。
進入浮姑城后，祈善看著自家主公肉眼可見得忙碌起來，再也沒靠近豬圈，祈善稍稍松了口氣。誰知道這口氣只松到一半，自家主公“故態萌發”，又跟山彘玩了。
那頭披著馬鞍的狡猾山彘，試圖將龐大的身軀藏在自家主公身后，好似這樣祈善就看不到它了。祈善簡直要被它這一副慫樣氣笑了，豬仗人勢的玩意兒！哼！
“見過沈君！”
賭場逛一圈，能輸得賭場哭爹喊娘。
不過，沈棠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
祈善看著被家長逮住教訓的小孩兒，懨懨垂著腦袋的模樣，不由得莞爾感慨：“這不是很好？這都是主公帶來的。這些孩子，未來也會是主公最堅定的擁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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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善看著她，虛心求教。
“大致的套路是這樣的，你附耳過來聽。”沈棠看了看左右，確定沒有套自己麻袋的人，這才沖祈善招了招手，示意他蹲下來聽，“咱們現在是沒有錢，還得撒出去錢招聘庶民干活。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錢都到了庶民手中，你懂伐？咱們從他們手中掏出錢，給他們建房子，這事兒就辦成了！”
祈善：“？？？”
他的表情完美詮釋什么叫“地鐵老爺爺臉”，甚至忍不住要用手背測一測沈棠額頭溫度，不然怎么好好得開始說渾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