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各位前來參加一年一度的拜山。”那屈婆婆來到祠堂正中,轉身向著我們這一眾賓客微微點頭致意。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干枯沙啞,頗為蒼老。
“這是咱們千百年來的傳統,哪怕是離得再遠,那也得趕回來。”人群中有人笑道。
“正是。”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贊同道。
如此一來,原本死寂的祠堂內氣氛頓時熱烈了不少。
“只可惜啊,今年的年景不好,有好些老面孔都沒能來。”其中一名左耳朵缺了一塊的老者感嘆道。
“有的是脫不開身,有的是已經沒了,唉,咱們這些人能在這里,也算是幸運的了。”有人接了一句嘆息道。
一時間人群的氣氛都有些低落。
“如今到處妖邪橫行,鬼魅為禍,為了咱們瀘水乃至整個湘西的安定,這拜山就更是不停。”此時屈家的一名身披樹衣的中年人朗聲說道。
“老林,這是不是那個?”邵子龍低聲道。
“好像是。”我點了下頭。
邵子龍說的“那個”,意思是這人是之前帶人去河邊跟第九局交涉之人。
“什么那個?”張賀問道。
“沒事,我說那樹衣。”邵子龍道。
張賀輕哼一聲,沒有再繼續問。
接下來忽然就聽一陣樂器聲響起,原來是屈家人開始奏樂。
只是那些樂器的樣式都十分奇特,總之是前所未見,所奏出的樂聲也是特別低沉,可偏偏又帶著幾分尖銳,如同一根根細絲般往人耳朵里鉆。
接下來就是各種繁復的儀式,而我們這些賓客,全都肅然在邊上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