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費老繼續說道,“當時師祖的弟子全程目睹了事情的經過,師祖在施展禁術之前,叮囑弟子一定要將這棵樹焚毀,將那血嬰徹底斬殺。”
“可那弟子在忍痛準備將樹焚燒之際,突然發現,在枯榮術的作用下,師祖的魂魄居然與那血嬰發生了融合,雙方一陰一陽,一枯一榮,居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或許你們有些聽不明白,簡單來說,就是那被封在樹里的東西,既是血嬰,又是師祖,已經成了另外一種存在。”
“那弟子發現這個事情以后,他實在不忍心將師父燒掉,于是做出了違背師命的決定,將那棵樹留了下來,并且將其挖出,轉移到了一處隱秘的地方,開始小心翼翼地觀察。”
“最后他觀察下來發現,他的師父還在,但又不完全在,他師父和血嬰,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無法分開。”
“他師父的正和血嬰的邪,相互克制,相互抵消,如此以來,這血嬰其實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殘忍無比的大鬼。”
“于是這名弟子就在九渠定居了下來,并且找到那一處鬼墓,將其改造,又將這棵樹移栽了進來。”
在枯榮術的作用下,這棵樹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樹根入地之后,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經過數百年以后,如今它的根已經從地下蔓延到了整個鎮子。
那名弟子不認為在樹里的那個東西是血嬰,他認為這就是他師父,他又在九渠建立起了祠堂。
有了祠堂之后,九渠就似乎多了一把保護傘,庇佑著那些逃難到此的難民,讓他們在這里安家置業,從而將一塊荒地發展成了一個繁榮的鎮子。
而這籠罩整個九渠的力量,就是來自于祠堂,又或者說,就是來自于那位師祖和血嬰的共同體。
只不過這位師祖,已經不是原先的師祖,也沒有了生前的記憶,就像是那些鬼魂一樣,只能是靠著執念或者本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