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副本里退出來,蘇烈睜開眼就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眼花,看什么都有點重影,直到過了一會才恢復過來。蘇烈暗暗尋思,看來扣除體力與健康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同時也對雄霸的武功有些心驚。“好強的雄霸,只是一招就把我打殺了,哪怕當時我只有三品修為,可在他看來,二品與三品應該差距不大吧?”“就是可惜,沒有見到幽若就被雄霸打回來了,也不知道下一次進去,還會不會是那個身份。”蘇烈看向腦海中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副本,旁邊還有倒計時。他默默算了算時間,大概是在三天后才可以再度進入。現在還是先休養生息,恢復損耗的精神吧。蘇烈只覺得此刻自己很想睡一覺,他看了眼鐵勝,發現對方也在打坐運功后就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三天后,兩個傷員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可聶飛一直沒有回來。這讓對聶飛最有自信的鐵勝也有些擔憂起來。尤其是根據蘇烈的描述,與聶飛戰斗的人已經穿上了那套鎧甲。這更讓鐵勝擔心。那套鎧甲有多強,他雖然不知道,但能讓鐵狂屠作為殺手锏的東西,一定不同尋常。鐵勝向蘇烈提出要去尋找聶飛的想法。可蘇烈卻不同意。“鐵叔叔,以聶伯父的武功,我們去就是添亂。”見識過雄霸出手后,蘇烈對于一品高手有多強算是有了個具體的認識。他明白自己與鐵勝就算能找到聶飛,恐怕也插不進手去。可蘇烈的話卻讓鐵勝有些不滿,兩個人就此爭執了一番,隨后兩個人冷靜下來,商議了一下。鐵勝決定回臥龍崗聶家找援手,而蘇烈則是就停留在此地,等待聶飛回來。這個方案讓兩個人都同意了。很快,鐵勝就踏上了回臥龍崗的路。蘇烈則是等候在這里,靜靜等待聶飛回來。一個人等候在這里,顯然有些無聊,所以蘇烈又打起了副本的主意。只不過他對于風云副本的興趣低了很多。打不過就不談了唄。蘇烈此刻正在挑選其他可以進入的副本。很快,一個副本就讓他起了興趣。少年英雄方世玉“我和方世玉打過交道嗎?”蘇烈疑惑地眨巴眼睛。光是從那些副本上的名字也可以看出,與他上一個世界的經歷有關。洪熙官,少林五老,傅青主,多鐸,衍空,晦明和尚,這些人背后都代表著不同的副本。可他不記得自己有和方世玉打過交道啊。在那個世界,方世玉不是早就死了嘛。難道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況?蘇烈瞇了瞇眼,緩緩點向那個副本。玩家進入副本,等待中很快,一陣刺眼的光芒在蘇烈眼前爆發。蘇烈在失明了片刻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只是他睜開眼后才發現,這一次副本給他選的地方,似乎不是那么簡單啊。“方世玉!”“方世玉!”“方世玉!”被擠得水泄不通的大街上,無數平民百姓在高聲呼喊著方世玉三個字,這讓街道盡頭高高擂臺上的雷老虎分外不滿,滿是橫肉的臉上盡是怒氣。蘇烈此刻就站在擂臺下,身穿黑衣,嚴峻冷酷地看著那些老百姓。而他腦海中也已經明白了自己這一次的身份。雷老虎的弟子,蘇石,本地人。放在雷老虎的武館里,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武夫。屬于那種可以被方世玉一腳踢飛的龍套。“怎么每次都給我安排這種身份。”蘇烈默默吐槽起來。他已經從系統處得知,每一次進入副本,身份都是隨機的,且男女不限。也就是說,下一次進入風云副本的時候,他也可能會變成雄霸的女兒幽若。這并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只是這兩次進入,他的身份都有些低,這讓蘇烈頗為不滿。不說是什么大官,起碼也來個富二代吧。結果每次都是身份低微,武功平平。對此,蘇烈只能希望
下一次系統能給他安排個好身份了。“來了,來了。”“看,方世玉!”人群中突然的嘈雜吸引了蘇烈的注意力。擠滿大街的人群突然被分開,三個年輕人推著一具棺材飛快地沖來。為首那個年輕人,眼神桀驁又囂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瀟灑。不用問,蘇烈也知道這一定是方世玉。那他旁邊的一定就是洪熙官與胡惠乾了。蘇烈向著那個看起來滿臉堅毅的年輕人看去。不得不說,雖然和他徒弟那個看起來帥帥的爹大不相同,但也可以說是一臉的正氣。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一定是洪熙官。至于旁邊那個眼神靈動的肯定是胡惠乾了。三個人將棺材推到了擂臺下,方世玉囂張地踩著棺材,雙眼睥睨地看向雷老虎,道:“雷老虎,我來了。”“方世玉!”雷老虎本就怒氣沖沖,再一看對手推著棺材前來,此刻更是咬牙切齒。光聽他的聲音都可以聽出有多想將方世玉挫骨揚灰。蘇烈看了看臺上臺下的兩個人,光是從態度上,他就決定站在雷老虎這邊。除卻自己還要叫雷老虎一聲師父外,實在是方世玉的表情太囂張了。讓蘇烈都有些不爽。我都沒有這么囂張,你憑什么這么囂張。就在蘇烈不爽的當口,方世玉躍上擂臺,已經與雷老虎交起手來。剎那間,臺上勁風陣陣,呼喝之聲不斷。蘇烈看了兩個人交手后,不得不承認方世玉確實有囂張的本錢。他身法靈動,拳腳揮舞中又透著股厚重,時不時還有點神來之筆。蘇烈細細觀察,發現他一拳一腳都是正兒八經的少林武功,應該是已經接受了苗顯的特訓。再加上他那身不俗的功力,尋常人挨上一兩下都要躺好久。但饒是如此,此刻的方世玉也在被壓著打。因為他的對手是雷老虎。以蘇烈看來,雷老虎的武功不算很好,只能說是中規中矩,沒有方世玉那股靈性。可他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身高手長,膀大腰圓,活脫脫一個大熊。方世玉對比雷老虎的身形,簡直就是個靈活的猴子。猴子又怎么可能在力量上匹敵大熊。但方世玉本身的靈活性也讓他雖有危險,卻幾乎都能化險為夷。蘇烈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這兩個人此刻在這個副本都算不上最強,跟他更是沒得比。以之前的判斷標準,這兩個人離宗師都還有差距,更何況是大宗師之境。要知道蘇烈之前在那個世界,可是妥妥的先天大宗師。想到大宗師,蘇烈突然將視線隱晦地移向人群中,鎖定了一個身材矮小,腰間掛著個酒葫蘆,頭戴斗笠的老頭。那老頭似有所覺,立馬就回轉了視線,看了過來。可蘇烈早就將視線投向了擂臺上,并且還在為雷老虎加油,一副忠誠的弟子模樣。苗顯的目光在他附近徘徊了幾次都沒有發現異常,旋即也收了回去。但蘇烈可以感覺到,苗顯明顯繃緊了身軀,有些提防。嘖,不愧是在江湖上漂泊多年的大宗師,這敏銳程度可真不是蓋的。蘇烈給了苗顯不低的評價,但對于苗顯,他并沒有多大興趣。一個大宗師而已,不夠在他面前翻起風浪的。此刻蘇烈還是想見識下白眉,亦或者至善,五梅等人。他只想知道一件事。這個世界的少林后山,有沒有那個天魔。如果有,那……嘿嘿蘇烈突然露出了極為危險的笑容。苗顯突然感覺到一股惡意,下意識繃緊了精神,可他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那股惡意的來源。不安的苗顯下意識將手伸向腰間,將酒葫蘆打開,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待到酒液入口,他那急促的心跳才緩了些。“見鬼了,難道是哪個高手在窺視我?”“可這世上,能讓我感到不安的人,真的有嗎?”苗顯對自己的想法有些不敢置信。畢竟他的武功已經是天下間第一流。大宗師足以在這個世
道橫著走了,怎么可能還有比他更強的人?就算是至善,五梅兩人,他前些年也偷偷看過。與他一樣,不過是大宗師之境罷了。不提苗顯的疑神疑鬼,蘇烈看了一會后便直想打哈欠。擂臺上方世玉已經漸漸不敵,開始險象環生。但蘇烈知道下一刻,他就會絕處逢生,打敗雷老虎,同時還殺了他。因為太早知道答案,且不打算插手,蘇烈此時便感到有些無聊。只是其他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發展,苗顯看著外孫在擂臺上險象環生,已經緊張地曲起了手指。少林絕學彈指時刻準備出手。緊張的不只是苗顯,還有洪熙官與胡惠乾,以及躲在暗處的苗翠花。看著方世玉險之又險地躲過雷老虎一招,他們的心都提了起來。可誰都沒有注意到,蘇烈此刻已經悄然從人群中離開。他不想在這里看方世玉絕地反殺雷老虎,那多無聊啊。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蘇烈大搖大擺地回了雷府。他并沒有去找其他人,而是去找了雷人王。雷人王被方世玉打傷腿部經脈,以至于無法練武后一直在雷府養傷。因為受了傷,只能一直躺在床上,雷人王的脾氣顯然不是太好。隔著老遠,蘇烈就聽到他在怒斥下人的聲音。很快,一個小丫鬟就捂著半張臉紅著眼睛走了出來。蘇烈與她擦身而過,隱約還能聽到啜泣聲。“只知道遷怒于別人的廢物。”蘇烈看著雷人王的房間,無聲地說道。發現雷人王確實如同記憶里一樣是個狂妄自大,又喜歡遷怒于人的廢物后,蘇烈自覺對他動手也沒有什么負擔了。他負手緩步走進了雷人王的房間。剛一進門就聽到雷人王的斥罵聲。“還回來干嘛,快滾!”蘇烈卻沒有聽他的,步履不停地走向床榻,雷人王正半躺在那里。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閉著眼的雷人王猛地睜開眼,正要呵斥,卻發現來人并不是伺候他的丫鬟,而是他叔父的弟子,蘇石。“蘇石,你不是跟著我叔父去擺擂臺了嗎?”雷人王狐疑地看著蘇烈。蘇烈負手繞著床榻走了一圈,用可憐的眼神看著雷人王,微微一笑道:“這不是想起雷少你還在床上一個人孤苦伶仃,特意趕回來看你。”“蘇石,你什么意思,看我可憐嗎!”雷人王被蘇烈眼中的同情給刺痛了,當即怒不可遏。蘇烈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殺一個起不來的廢物,有點跌份罷了。”這句話一出口,雷人王一驚,看著蘇烈似笑非笑地緩緩走近自己,往里縮了縮,驚恐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敢亂來,我叔父嬸嬸他們不會放過你。”按說以蘇石過去的武功,雷人王單手打他八個都是綽綽有余。本不該如此露怯。可架不住他傷的是雙腿,人起不來,無法從地上借力,那拳頭打出去就沒有力道。這一身武功等于是廢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雷人王自己也知道平日里對叔父這些徒弟也不算好,動輒打罵,人家完全有理由趁他病,要他命。所以此刻害怕極了。蘇烈見他這副模樣,頓時頗為無聊。原本以為這跋扈的大少爺會在聽到自己要殺他的時候更跋扈一點,哪知道慫得這么快。面對一個慫貨,蘇烈連多說一句的念頭都欠奉,直接迅捷如雷的一掌印在雷人王的心頭。只聽一聲悶哼,雷人王帶著不可置信與恐懼的眼神倒下了。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身軀仿佛沒有骨頭一樣,是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軟趴趴倒下。若是李小環來察看尸體,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是被高手直接震碎渾身骨頭與內臟身亡的。而有這種本事的人不多。恰好,方世玉的外公苗顯就是一個。蘇烈干完這件事后,就從雷府消失了,當然他也沒有走遠。直接在附近找個能看見雷府的地方潛伏了下來,等候著李巴山的到來。他想借李巴山父女的風順便去一次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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