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的飯菜怎么樣?這個問題,當今世上無論是誰都回答不出來。但蘇烈可以,他很責任地給天下會的飯菜下一個評語。垃圾雖然菜里有肉,而且是肥肉,但不得不說,這做菜的廚師一定是不吃自己做的菜,否則他怎么會做出這么難吃的東西。對此,李大腦袋也很贊同。兩個人打著飽嗝,罵罵咧咧地走出了飯堂。待他們繞著湖心小筑走一大圈后終于回到了住處。這是一個住了三十幾個人的大院子,李大腦袋一進門便與蘇烈分道揚鑣了。雖然都是被文丑丑調來看守湖心小筑的嘍畬竽源涔p壤疃非懇恍虼艘簿捅人〉暮靡恍哪怕這個好一些只是從大通鋪變成了六個人擠一間房,但這也比和十幾個人睡在一起強。更別說還有獨立的茅房。在蘇烈的記憶中,李二狗可是極為羨慕自己同鄉的待遇。最起碼,他不用每天和十幾個人搶茅廁。蘇烈看著李大腦袋走進自己的房間后,便將這些思緒拋之腦后,遵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向屬于自己的房間。不對,是屬于十幾個人的房間。門一向是沒關的。畢竟住著十幾個人,如果平時不開著門,很容易被那股氣味熏到,從而在身上留下味道。沒人愿意一身臭味。蘇烈還沒走進門便聽到了嘈雜的聲音,似乎此刻人不少,等他進了門才發現四五個人圍坐在通鋪上正面紅耳赤地大呼小叫。這幾個人面前還擺著幾個海碗,碗里有幾顆骰子,幾顆散碎銀子就擱在邊上,海碗底下還鋪著一層寫著大,小幾個紅字的絹布。蘇烈一看便明白了,這是在耍呢。這一幕仿佛開啟了什么開關一樣,一股潮水般的記憶涌現出來。蘇烈一下就明白了這幾個人的身份與名字。正在坐莊,笑得都看不見牙齒的那個叫做楊義,是這個大通鋪里的小霸王,慣常與幾個同
鄉一起欺壓其他人。盤腿坐在他對面的高個子則是高平,最喜歡耍,也是楊義最大的支持者。至于其余幾人,也都是楊義的狗腿子。簡而之,這場面就是楊義在坑自己手下的錢。楊義的位置正對著大門,眼角一直注視著門口,只要有人進來,他第一時間就能警覺。在天下會,耍錢是絕對禁止的事情。若是被抓到,那就不會輕饒。楊義倒是不怕同住的這幾個廢物去告狀,他平日里時常送些東西給統領,因此統領對此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怕的是巡查使突然進來,若是被巡查使發現,那可就不是給統領那點三瓜兩棗能打發的了。可就算他一直注意著門口,直到蘇烈走到他們身邊,楊義才突然察覺到蘇烈的存在。他猛地一驚,看向站在一邊抱著肩膀的蘇烈。也不知道為什么,楊義只覺得往日里好欺負的李二狗今天看起來有一股不同于往常的鎮定,這讓他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嘴里頓時帶上了點情緒:“李二狗,你要死啊,走路沒聲!”蘇烈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可這一眼卻讓楊義驚疑不定。剛剛蘇烈看他的眼神,帶給他的感覺就好像那個統領他們一整個院子的統領一樣,將他當成了空氣。這還是哪個往日里雖然有個厲害同鄉,卻不敢大聲說話的李二狗嗎?楊義看著蘇烈那好整以暇的模樣,心中突然一寒,不敢在說話。可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不會說話。高平將手中的海碗一蓋,罵罵咧咧地起身,挑釁地看向蘇烈,道:“媽的,都是你個倒霉的家伙,害的老子又輸了,真他娘晦氣。”說話時,手掌拍打向蘇烈的腦袋,這是他平常的習慣,與人說話時一旦不順遂便喜歡動手。一旁的狐朋狗友也在此刻停下了動作,看笑話般看著蘇烈與高平。在他們眼中,李二狗屬于倒霉催的。高平與楊義交好,又是人高馬
大,很多時候挨了他這一下,大多數人都是忍氣吞聲,不敢說什么。李二狗往日里也是這樣應付高平的。哪怕李大腦袋挺照顧他的,可李大腦袋也只是區區一個小隊長,他那屋里還住著五個小隊長,楊義一伙人也不歸他管,平日里遇見他們欺負人也只能是呵斥兩聲罷了。知道自己屬于弱勢群體的李二狗自然不敢反抗,高平拍打他也拍打習慣了,自然而然手掌就抽了了上去。可李二狗不會反抗,不代表蘇烈不會。只見他眼神一冷,面對這慢騰騰地動作,飛起一腳,正中高平腹部。巨大的力量瞬間將高平那百八十斤的身軀踹飛,砸向墻壁后發出砰地一聲,整間屋子似乎都震動了一下,隨后高平重重摔落在地上,生死不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呆了一下。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蘇烈此舉代表著什么的狗腿子們突然站了起來,一臉怒氣地看著蘇烈。“好大的膽子,敢還手!”“弄他!”“上!”除卻楊義和躺在地上的高平外,剩下的人都握緊了拳頭朝著蘇烈打來,雨點般的拳頭瞬間就要落在蘇烈身上。在他們的思維中,雙拳難敵四手,好虎也怕群狼,更不要說李二狗這個一貫懦弱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手,一對一單挑都未必輸,現在三個人一起動手,他還能翻天不成?在楊義的視線中,蘇烈很是冷靜,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只是伸出一只手臂。然后便發生了楊義根本不能理解的情況。那只手臂似緩實快地揮舞了一圈,然后就聽到幾聲咔嚓聲,他那些小弟突然都跌坐在地上,捂著手臂痛呼,手臂與大臂連接處軟趴趴的,好像沒了骨頭支撐一樣。“你...你...你”楊義牙關顫抖地指著蘇烈,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蘇烈那冷漠的眼神看了過來,剎那間楊義眼前一黑,頭一歪就暈了過去。蘇烈:????我看起來很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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