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塌了。可蘇烈幾個人呢?司空見慣知道以蘇烈的武功一定不會死。可也沒有見他從廢墟里冒出來。這就很奇怪了。難道對方不在這下面?司空見慣忍住了掀開廢墟翻看的想法。雖然以他的武功來說,這件事很簡單,只要一刀斬出,就能將面前這堆磚頭瓦礫都掃空。可他并不敢動手。誰知道他出刀的那一刻,蘇烈會不會突然爆起發難?所以司空見慣只是看著,手里的刀沒有放下,卻也沒有斬出。站在一旁的朱元則是悄悄提起了警惕。司空見慣的刀未必要斬向廢墟,也可以換個方向不是?這兩個人不知道的是,蘇烈此刻并不在這廢墟下。關于武功威力太大,打塌建筑這回事,蘇烈也算是有點心得了。一看到自己的掌力被一分為二后失控,他就直接爆發了先天罡氣,將幾個人都包住。然后如同一顆炮彈般疾射向后方。幸虧客棧倒塌的動靜太大,掩蓋了他們的動作,否則司空見慣早就追出來了。可就逃出去數個呼吸的時間,蘇烈的真氣便如同流水一樣消耗。罡氣很快就已經不夠包住幾個人,他們不得不紛紛落到了地上。落地的蘇烈臉色極為蒼白,他只來的及說了一句“幫我看著四周”就陷入了運功的狀態。不得不說,以真氣帶動一個人的消耗實在很大。更別說一口氣帶三個人。頃刻間就消耗了蘇烈渾身功力。但好在先天罡氣爆發的速度也是恐怖,在蘇烈的真氣消耗完之前,他們已經遠離了客棧。只是并沒有走遠,聶小倩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到了一個街角的拐口。而若是探出頭往遠處看,還能看見那蒸騰的灰塵。耳邊聽得是街坊鄰居的驚叫聲,眼中看得是人潮洶涌趕往客棧的場面。聶小倩再環顧了下周遭,倒是沒有人注意他們。她想了想后說道:“我們推著蘇大哥快點離開這里吧。”鐵勝一臉的贊同,但他的臉色并不太好。這個老
頭現在可謂是狼狽不堪。休息了一夜,好不容易有些好轉的傷口在今天經歷了一堆事后又開始崩裂。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回復下元氣。綠茵也很贊同聶小倩的話,她不比鐵勝,她之前是被鐵毅打出的內傷,經過蘇烈的救治后很容易就好轉。所以此刻她的武功竟是在四個人中最高的。這也讓她想問題的角度發生了變化。司空見慣顯然不是正常的江湖游俠,多半是本地豪強。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對付自己幾個人,可對方動了手,一定不會這么容易善罷甘休。而蘇烈此刻的情況一看就知道不算太好。所以保護眾人的責任便落在了她肩頭。她一個人需要承擔一群人的安全,綠茵對此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因而聶小倩的話她是萬分贊同。先離開再說。骨碌骨碌,聶小倩推動輪椅,與綠茵,鐵勝兩個人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她此刻臉上沒有帶面紗,那份美麗的容顏暴露在外,頓時引起了不少別有用心的目光。但這些目光僅僅只是在鐵勝身上略略掃過,那份貪婪便退卻了。說來也是巧了。鐵勝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俗之輩。再加上他周身隱隱滲透衣服的血跡,看起來更是殺氣騰騰,讓人害怕。至于他那鬢角的白發倒是沒有什么。江湖上誰都知道,年紀大與不能動手,那是劃不了等號。有些人那是越老越妖。顯然此刻的鐵勝就給人這種感覺。至于坐輪椅的蘇烈,那就沒人看得起了。只以為是聶小倩的兄長之輩。這只奇怪的隊伍在街角巷尾快速穿梭著,盡量避開他人的視線,向著城外走去。與此同時,等了良久也沒有看到蘇烈出現的司空見慣終于選擇動手了。只見他輕描淡寫地一刀斬出,十來丈的刀氣破空而出。轟的一聲,就將整個客棧的廢墟斬成兩半,底下的情況立刻展露了出來。幾十具尸體露在了陽光下,各種各樣的死法都有。有被磚頭
壓死的,有被剛剛那一刀給斬斷的,有喉頭多了塊瓷器碎片憋死的,也有人是半死不活的。總的來說,死傷慘重。其中還不乏不老堂的人手。可司空見慣面對下屬的死亡卻沒有任何反應。他在乎的是沒有看見蘇烈,也沒有看到聶小倩。司空見慣略想了想便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逃了。極有可能是在客棧倒塌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也只顧著離開,沒有注意對方的動向。多半是趁這個時間離開了。“朱元,去城主府,告訴他們,關城門。”司空見慣在推斷出蘇烈幾個人已經離開后,立刻下令。此刻他倒是有些慶幸。還好朱元沒死!朱元聽了他的吩咐,直接答了聲是,然后就悄悄從人群里擠了出去。此刻,已經有不少的人在圍觀,在沖著客棧廢墟指指點點。卻唯獨不敢指向司空見慣。“怎么回事,突然就塌了。”“該不是用的石料木料有問題吧?”“別說,真有可能,這可是城主小舅子手下人蓋的房。”“那小子只會吃喝,蓋房?他有這能耐?”“你懂什么,人家有個好姐夫,這城里動塊磚都要知會他,否則你連一塊磚都做不了主。”“嘖,這么霸道啊。”“誰說不是呢。”“g,世道艱難啊。”耳邊聽得是富來城的居民議論紛紛,可實際上司空見慣已經開始動用感知尋找蘇烈幾個人。以他的修為,不說覆蓋全城,起碼半城也是有的。兩個人剛剛才動過手,蘇烈的氣息對他來說簡直是記憶猶新。他就不信蘇烈能在這么短時間離開太遠。只要找到蘇烈,多半就能找到聶小倩。司空見慣此刻很有自信。掃一遍,咦,沒找到。第二遍,咦,還是沒找到。第三遍,g,為什么還是沒有找到。司空見慣懵了。“為什么會找不到?”他沒有料到一件事,蘇烈此刻真氣耗盡,已經如同普通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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