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不用說了。”被蘇烈救醒的聶行大聲拒絕道。哪怕此刻他傷勢嚴重,隨時有傾覆之危,但依舊是眼神堅定。“這七彩石是傅三江親自交給我的,讓我前去中華閣尋找前輩高人打開的,她龍黎算什么,就算是前任閣主的親妹妹,也無權做主。”聶行的話說得斬釘截鐵,蘇烈隱隱聽出了鐵銹的味道。鐵勝咂咂嘴道:“聶七爺,可你如今這份光景,攔得住對方強取豪奪嗎?”一句話說得聶行頓時無語。他心知肚明,就是自己未曾受傷,這遇見龍黎也是要避開的。但事情雖然是如此,話卻不能這么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聶行也不是個怕死的,大不了與她拼了。”“七叔……”聶小倩擔心地說道。聶行似乎知道她想說什么,手一擺,神色一肅:“小倩,聶家人重義輕生,向來如此。”“嗯!”聶小倩狠狠地點了點頭,那神情幾乎與聶行一樣。綠茵自不必說,也在一旁瘋狂點頭。鐵勝與蘇烈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副無奈模樣。蘇烈心想,怪不得這聶行能與關七交好,這脾氣搞不好真就與那戰神投緣,一樣的死硬腦袋。想到關七,蘇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很是不解地看向鐵勝。鐵勝見他突然看來,也是一臉的迷惑。你看我做甚?“鐵門主,你是三品沒錯吧?”“沒錯,蘇公子,怎么了?”聽到他肯定的答復后,蘇烈不由地好奇起來。“鐵門主,那鐵毅傳聞里與關七動過手,可我怎么看他也就是二品的修為,那關七能橫行天下,應該不止二品吧?”關七的名字一出,聶小倩主仆頓時看著鐵勝,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而聶行一聽到關七的名頭,便笑了起來:“他何止一品,他是一品之上的境界。”“哦,還有一品之上的嗎?”蘇烈眼睛一亮。聶行點頭道:“自然是有的,一品不過九十年修為,而這一品之
上便是百年修為。江湖上有句話便是用來形容這境界的。過九不為雄,成百便是王。”“過九不為雄,成百便是王……”蘇烈細細地咀嚼了一番,眼睛越發亮堂起來。“這二者有何區別?”“區別大了,一品高手能夠以精神影響四周形成領域,這你知道吧。”蘇烈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九十年的修為已經如此不凡,那百年修為的武夫自然更是不同凡響了。單說一樣,你聽了便要跳起來。”“哪一樣?”聶行眼中精光大放,一字一頓地說道:“劈山斬江!”劈山斬江?蘇烈當然跳不起來,可他的心臟卻幾乎要跳出來了。“我聽說有人曾經一劍斬斷大江,這莫非是真的?”“是真的,蘇大哥,劍宗的祖師大劍師當年便是一劍斬斷了北俱州內的一條浩瀚大江,彼時洪水爆發,若不是大劍師這一劍令江水改道,也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百姓。”嘶,蘇烈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真的有有這種猛人,他一直以為晦明禪師開玩笑呢。可蘇烈轉念一想:“不對啊,若是關七這般武功,那鐵毅又如何與他交手的?”他這么一說,幾個人的目光紛紛轉向鐵勝。鐵勝當即臉色一紅:“說起來也不怕你們笑話,其實當年鐵毅與關七一戰是取了巧的。”“取巧?”聶行疑惑不解。他當年是與關七同行過的,關七何等威風,他一清二楚。什么樣的取巧能與關七周旋良久?只見鐵勝慢慢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天傾甲。”“什么!!!”聶行一臉的驚訝,似乎不相信鐵勝的話。不只是他,聶小倩也驚呼起來:“怎么可能,天傾戰甲不是在兩百年前就毀了嗎?”“什么是天傾戰甲?”眼見自己啥也不知道,蘇烈趕緊問道。鐵勝眼神復雜地看向蘇烈:“所謂天傾戰甲,便是以天劫戰甲為樣本,鐵門打造的。
”天劫,天傾,這兩個名字聽起來倒是一脈相承。蘇烈從鐵勝的眼神里看到了不愿意多談此事的情緒,心下頓時了然。恐怕這天傾戰甲與天劫一樣,對于鐵門來說有個不光榮的歷史。他想得倒也沒錯。天傾戰甲是兩百年前鐵門門主傾盡整個鐵門之力打造,為的便是能夠仿效天劫,以此稱雄天下。哪知道戰甲剛打造好,還不等使用,就被得知消息的步氏一族高手趕來毀掉。此舉也導致了那位鐵門門主氣急攻心,直接不治身亡。也是因為他的死,鐵門漸漸開始衰落下來。“其實,當年毀掉天傾的時候,那位鐵門門主耍了個手段,沒有毀去最主要的部分,而當時步家的人并不知道核心所在,因此也就被他騙了過去。后來這具殘破的戰甲一直被歷代門主收藏著。直到鐵毅他爹當門主的時候,為了給鐵毅上任門主之路鋪路,老門主想方設法修復了戰甲,并借著關七約戰天下各派的機會,讓鐵毅身穿戰甲前往應付關七。”說到這里,鐵勝頓了頓,繼續說道:“可誰想到,那關七的武功當真不是凡人能匹敵的,天傾戰甲直接被打散,鐵毅也受了重傷。本該借著關七揚名天下,卻換來天傾徹底損壞的結果,老門主大病了一場,后來,沒過多久就走了。至于鐵毅嘛,也就是別人提到關七的時候,會有人想起鐵門有個人曾經與他交手不死。”“呵,我就說他一身武功頂天二品,居然能與關大哥交手不死,甚至還傳說能與關大哥平分秋色,我還詫異他是不是藏的夠深呢,結果也就這樣啊。”聶行語帶不屑的說道。蘇烈聽完了整個故事,暗暗看了看鐵勝,心想,這鐵勝也不是易與之輩啊。試問在老門主有心讓鐵毅上位的情況下,鐵勝最后居然還能當上門主。這其中的謀劃與手段想必沒有那么簡單。也難怪鐵毅會反叛。任誰經歷了這些,都不可能放棄對權利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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