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禪師是個什么樣的人?在見面之前,蘇烈曾經在腦海中幻想過無數種高僧的模板,其中甚至還有些江湖豪俠的影子。但真等見到了晦明禪師,他才發現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方面大耳,一對靈動的白眉為他增添了幾分和藹,那充斥著老年褶皺的臉上笑意吟吟。如同那鄰居家的老爺爺一樣,關懷地看著晚輩。當然,這位老爺爺極有可能是當今天下最強的武夫了。自從杏隱死后,這是第一次蘇烈在一個正常人類身上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威脅。哪怕此刻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正在朝著蘇烈微笑。可蘇烈依舊能感受到那微笑下隱藏的強大氣息。看著面前的七個大人一個孩子,晦明禪師撫摸著白花花的胡子笑道:“好好好,一下來了這么多人,倒是叫老和尚有些不知所措。”“師父,您老有什么不知所措的?”楊云聰不解問道。“唉”晦明禪師忽然嘆了口氣。蘇烈笑道:“老禪師怎么了,可是不歡迎我們?”“這英雄豪杰來訪,老衲自是歡喜一場,可偏偏老衲卻沒有準備這么多人的口糧,要是叫諸位餓了肚子,那老衲怎么過意的去。”“原來如此,這倒是簡單,師父我這就.....”楊云聰話還沒說完就被晦明禪師瞪了一眼。“你要怎地?”楊云聰試探地說道:“我下山買點?”晦明禪師搖了搖頭:“不必這么麻煩,去你師姑那里借點就是,她近日來不吃不喝,想必也用不了那么多糧食。”“她怎么了?”卓一航一聽這話,頓時緊張起來。“阿彌陀佛,她如何老衲又怎么知道,卓老弟該自己去問問才是。”看見晦明禪師嘴角含笑的模樣,卓一航頓時明白對方在敲打自己。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她不想見我的。”晦明禪師雙手合十道:“躲得過,躲得了?”楊云聰這會很有眼力見的說道:“卓叔叔,我要去師姑
那里借點口糧,師姑脾氣不好,我怕挨打,要不你陪我去?”卓一航聞沉默了,神情猶豫又糾結。在場的人大多都聽過白發魔女的傳說,自然也知道這兩人從練霓裳一夜白頭后就勢同水火,如今晦明禪師卻讓卓一航去見白發魔女,莫非兩個人有和好的機會?他們不知道的是,卓一航雖然往返天山十幾年,卻從來沒有踏足過練霓裳所在的北峰,頂多是遠遠眺望過。他曾經發誓,沒有找到優曇花之前,絕對不去見練霓裳,以免對方看到自己受了刺激。“你師姑雖然脾氣不好,但想必對你也不會痛下殺手的。”卓一航冷靜了下來,那些糾葛的情緒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卓叔叔,有時候時間就可以沖淡一切。”卓一航淡淡一笑:“有些事,刻骨銘心。”話已至此,楊云聰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暗嘆一聲后獨自出門去了。晦明禪師無奈的搖了搖頭,扭頭看向傅青主。“傅老弟,不給老衲介紹一下這些年輕的俊杰嗎?”傅青主微微一笑還沒說話,桂天瀾便說道:“那老夫倒是要自薦一下,畢竟老夫可不是年輕俊杰咯。”晦明禪師看了眼桂天瀾的手掌,笑著說道:“這位朋友想必是桂天瀾桂先生吧?”“禪師好眼力!正是不才。”桂天瀾瞬間動容了。他自然也捕捉到了晦明禪師看向他手掌的那一眼。可只通過手掌便能判斷出他的身份,足見晦明禪師武功之高,見識廣博。晦明禪師謙虛道:“不敢當,不過是年輕時曾經見過令師一面,葉老英雄的風采讓老衲也是頗為折服,老英雄的綿掌與大力鷹爪功實在是天下絕響,故而讓老衲記憶猶新。”他又扭頭看了看桂仲明。“至于這位少俠,看似年紀輕輕,可綿掌功夫已然有了桂先生幾分火候,不過是限于功力不足,有些發揮不出威力,想必應該是桂先生的高徒吧?”不過晦明禪師打死也沒有想到,這桂仲明看起來與桂天瀾毫
無相似之處,居然是以父子相稱。傅青主突然笑道:“哈哈哈哈,禪師錯了,這位桂少俠可是桂老弟的虎子呢。”晦明禪師贊了一句:“虎父果然無犬子。”桂天瀾頓時臉色通紅,如同喝醉酒一樣。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這是高興的。啪桂天瀾狠狠拍了拍桂仲明的肩膀:“小子,聽見沒,晦明禪師夸你呢。”桂仲明顯然也很高興,只是被他爹這么一拍,頓時揉著肩膀齜牙咧嘴起來。“哈哈哈哈哈。”傅青主見狀哈哈大笑。晦明禪師又將目光轉向冒浣蓮,贊道:“靈動活潑,蕙質蘭心,想必這位姑娘一定是聰慧異常,機巧百變。”傅青主微笑:“自然不差。”“小女子冒浣蓮,見過晦明禪師。”冒浣蓮行了個禮。晦明禪師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冒辟疆先生的后人,難怪看起來如此聰慧。”說著說著又將視線轉向洪文定。可這一看,晦明禪師頓時愣住了。“這位小施主,你年紀輕輕,可這上乘武功的根底已經打好,未來當真是不可限量啊。”洪文定嘿嘿一笑,沒有說話。接著晦明禪師終于將視線轉向了蘇烈。按理說這些年輕人里面,只有蘇烈最值得讓人矚目。可偏偏晦明禪師最后一個看向他。而對于蘇烈的評價也很簡單。“施主,你很好,老衲年輕時也要自愧不如。”聽到這個評語,蘇烈笑了笑沒有說話。倒是傅青主有些不滿了。“禪師,你怎么就這么一句話啊。”晦明禪師笑了笑:“這位施主的武功境界并不在老衲之下,老衲不過是勝在癡活多年,又憑什么有資格去評價施主的武功呢。”“禪師繆贊了,不過是有些機緣罷了。”蘇烈很是淡然地說道。下一刻晦明禪師點了點頭:“施主身懷水火龍珠,確實已然是一份天大的機緣。”水火龍珠?幾個人一愣,齊齊看向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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